口术，是下了咒的。强行破解会伤他的命。”

    刘干事站在门口，搓着手：“道长，那这个人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关着吧？”

    千鹤道长想了想：“送到县里去。跟县里的人说清楚，这个人布阵养尸，害了人命。他们怎么判是他们的事，但人不能放。”

    “好好好，我明天就安排人送。”刘干事连忙点头。

    千鹤道长看了张守义一眼，转身出了门。

    季中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张守义靠在墙角，眼睛半睁半闭的，嘴里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他的手被绳子勒出了红印子，手腕细得像柴火。

    季中转回头，跟上了千鹤道长的脚步。

    出了镇公所，天已经快黑了。千鹤道长没有在石桥镇住下，而是带着季中继续往北走。

    “师父，天黑了，咱们不找个地方住吗？”

    “再走一会儿。前面有个村子，到那里再住。”

    季中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月亮升起来了，不太圆，但很亮，把官道照得白花花的。路两边的田地在月光下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平面，远处的村庄像一小堆黑色的积木，蹲在地平线上。

    大黄跑在前面，偶尔停下来等他们，又继续跑。

    “师父。”季中走在千鹤道长身后，忽然开口。

    “嗯？”

    “您觉得张守义会判什么罪？”

    “砍头。”千鹤道长的回答很简短。

    “他背后的人呢？会不会也判砍头？”

    “那要看抓不抓得到。抓到了，还要看有没有证据。有证据，砍头。没证据，关一辈子。”千鹤道长顿了顿，“但他背后的人不会那么容易被抓到。能布那种阵、能下那种禁制的人，不会在明处等着被抓。”

    季中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您怕吗？”

    千鹤道长看了他一眼：“怕什么？”

    “怕那个人。他背后的人。”

    千鹤道长没有马上回答。他走了一会儿，说：“怕。但不是怕他害我，是怕他害别人。他在暗处，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又布了阵，又养了什么东西。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可能已经有人受害了。”

    季中想了想，说：“那咱们就去找他。”

    “怎么找？”

    “不知道。”季中老实地说，“但总会有办法的。您说过，他动手的时候，就是他被找到的时候。”

    千鹤道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月光照在他的道袍上，杏黄色的布面泛着银白色的光。他的背影在官道上拉得很长，像一根细细的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黑暗里。

    季中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