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眼睛坐起来。老人已经起来了，在灶台前忙活。看到他们醒了，端了两碗红薯粥过来。

    “吃了再走。”

    两人喝完粥，谢过老人，出了门。天刚蒙蒙亮，晨雾很重，三步之外就看不清楚了。官道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不知道伸到哪里去。

    千鹤道长走得不快，但很稳。他的桃木剑挂在腰间，拂尘插在背后，包袱背在身上。跟平时一样，但季中注意到，他的手离桃木剑比平时近了一些。

    “师父，那个白衣女人……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去了才知道。”

    “三个道士都没回来，会不会很厉害？”

    千鹤道长看了他一眼：“怕了？”

    “不怕。”季中说，“就是问问。”

    千鹤道长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忽然说了一句话：“道士也有高低。不是每个穿道袍的都能降妖除魔。有些人学了几年，画了几张符，就觉得自己行了。碰到真正的东西，跑都跑不了。”

    “那您呢？”

    千鹤道长没有回答。

    走了两天，到了清河县。

    清河县比石桥镇大得多。有城墙，虽然不高，但看着结实。城门开着，有兵丁把守，懒洋洋地靠在墙上聊天。街上人多，商铺多，卖什么的都有。但季中注意到，街上的人走路都很快，低着头，不跟人搭话。空气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紧张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每个人的头顶上。

    千鹤道长在城门口停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然后他带着季中往城里走，穿过主街，拐进一条小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家小客栈，门面不大，但看着干净。

    “住店。”千鹤道长把几文钱放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