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脸色发灰，呼吸很弱。

    

    千鹤道长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心符，贴在他的额头上。老头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神慢慢聚焦了一些。他看着千鹤道长，嘴唇动了几下。

    

    “道长……”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里说话，“您来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千鹤道长问。

    

    老头的眼睛又涣散了。千鹤道长按紧了清心符，他的眼神又聚焦了一些。

    

    “来了……一个东西……”老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晚上来的……在村子外面转……人见了就生病……浑身发冷……脸色发青……好多人……死了……”

    

    “什么东西？”

    

    “看不清……白色的……很大……在雾里……看不清楚……”老头的身体开始发抖，“它不走……就在村子外面……不走……”

    

    千鹤道长没有再问。他把老头扶起来，扶进屋子里，放在炕上。老头缩在炕角，抱着膝盖，身体还在发抖。

    

    “师父，是什么东西？”

    

    千鹤道长没有回答。他走到村口，往北边看了看。北边的山不高，但很密，树冠连在一起，像一堵黑色的墙。山脚下有一层薄薄的雾，在风里慢慢地飘。

    

    “晚上就知道了。”他说。

    

    他们在村子里找了一间相对完整的屋子住下。千鹤道长在门窗上贴了符，在屋子周围撒了糯米。季中把符匣子打开，把清心符、辟邪符、定身符各拿了十张，放在手边。大黄趴在门口，耳朵竖着，眼睛盯着门缝。

    

    天慢慢黑了。

    

    村子里的安静比白天更重，像一块石头压在头顶上。没有风声，没有虫鸣，什么都没有。季中坐在炕上，手放在符匣子上，手心出汗了。

    

    千鹤道长站在窗边，透过窗户纸的缝隙往外看。

    

    “来了。”他说。

    

    季中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走到窗边，从千鹤道长身后往外看。

    

    村子外面的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大，白色的，在雾里若隐若现。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隔了很久。但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季中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很轻，但确实在震。

    

    千鹤道长从腰间解下桃木剑，握在手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贴在剑身上。符亮了，金色的光在昏暗的屋子里很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