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的手抖了一下。他慢慢转过头，看到那个人影——青面，白眼，嘴唇发紫，在月光下蹦蹦跳跳地过来。

    “秋……秋生？”文才的声音在发抖。

    人影没有回答，继续跳。

    “秋生！你别闹了！”文才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人影跳到文才面前，停住了。月光照在他脸上——青面，白眼，嘴唇发紫，跟真的一模一样。

    文才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人影在后面追，一蹦一蹦的，蹦得很快。文才跑了两步，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

    人影跳到文才面前，低头看着他。然后他笑了——咧开嘴，露出白牙，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文才，你胆子也太小了！”

    是秋生。他把额头上的符揭下来，笑得弯了腰。脸上的青色是涂的颜料，白眼是翻出来的，嘴唇上的紫色是墨水。

    文才从地上爬起来，气得脸都红了。“秋生！你！你吓死我了！”

    “吓的就是你。”秋生把官服脱下来，搭在肩上，“师父让我看着灯，我看你一个人在那儿嘟嘟囔囔的，就想逗逗你。”

    “你太过分了！”文才拍了拍身上的土，“我要告诉师父！”

    “告啊告啊，师父又不在这。”秋生笑嘻嘻的，“再说了，你要是没被吓到，怎么能证明你胆子小呢？”

    “我胆子不小！”

    “不小？那你刚才叫什么？”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凶。文才推了秋生一把，秋生推了文才一把。文才又推了一把，秋生往后一退，撞到了身后的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