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秋生和文才跑过去扶他。

    僵尸转过身，继续朝任老爷走去。任老爷已经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退了。任婷婷挡在他前面，被他一掌推开。任婷婷摔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

    “婷婷！”任老爷喊了一声。

    僵尸站在任老爷面前，低头看着他。灰白色的眼睛里没有感情，只有饥饿。它张开嘴，獠牙对准了任老爷的脖子。

    “爹……”任老爷闭上了眼睛。

    “定！”

    季中从侧面冲过来，手里的定身符贴在僵尸的后脑上。这次他用了全力——真气从丹田里涌出来，过肩膀，过手臂，到手腕，到指尖。符纸贴上去的瞬间，金光一闪。

    僵尸的身体僵住了。它的嘴停在任老爷脖子旁边，离皮肤只有一寸。

    九叔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符，贴在僵尸的额头上。金光炸开，僵尸被弹飞出去，撞在墙上，摔在地上，不动了。

    院子里安静了。

    任老爷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色惨白，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父亲——那个曾经给他糖吃、教他写字、送他上学的父亲——现在躺在地上，青面獠牙，像一头野兽。

    “爹……”他的声音很轻，眼泪掉了下来。

    九叔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僵尸。“它被定住了。但撑不了多久。”

    任老爷跪在地上，看着父亲的尸体。他跪了很久。

    “烧吧。”他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他抬起头，看着九叔，“九叔，烧吧。”

    九叔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九叔在义庄后面的空地上架起了柴火。任老爷亲手把父亲的尸体放在了柴火上。他站了很久，看着父亲的脸。

    “爹，对不起。”他说。

    九叔点着了火。火焰是青色的，在夜风中越烧越旺。任老太爷的尸体在火焰里慢慢变形，青面獠牙的样子在火光中时隐时现。任老爷站在旁边，看着火焰吞没了父亲的身体。

    任婷婷走过来，扶住了他。

    “爸……”她轻声叫了一句。

    任老爷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一直看到火焰熄灭，看到最后一缕烟飘散在夜空里。

    季中站在远处，看着任老爷的背影。他的背驼了，肩膀塌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但他还站着。他亲手烧了自己的父亲，但他还站着。

    季中摸了摸怀里的小瓷瓶。灵泉水凉了，回到平时的温度。他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