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才关门？”

    

    “生意好嘛。”秋生把钥匙收进口袋，“有个姑娘买了好多胭脂，跟我聊了半天。”

    

    文才翻了个白眼。“你是卖胭脂还是陪聊？”

    

    “都是都是。”秋生笑嘻嘻的。

    

    三个人往回走。文才把路上的事跟秋生说了——白影、哭声、季中忽然加快脚步。秋生听完，看了季中一眼。

    

    “季中师兄，你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什么？”

    

    季中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听到了一点声音。很轻，像叹气。”

    

    秋生的脸色变了一下。“在哪儿听到的？”

    

    “树林子里。”

    

    秋生看了看文才，又看了看季中。“那个树林子，我每天早上都经过，从来没出过事。”

    

    “那就是猫头鹰。”文才说，“猫头鹰叫起来就像叹气。”

    

    “你刚才还说有人在哭呢。”

    

    “那是猫！白猫！”

    

    两个人又拌起嘴来。季中走在后面，摸了摸布包里的辟邪符。他听到的那个声音，不是猫头鹰，也不是猫。但他不确定是什么。也许是他多心了。

    

    回到义庄，九叔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他们回来，点了点头。

    

    “回来了？”

    

    “回来了。”秋生坐下来，“师父，季中师兄说他在树林子里听到了叹气声。”

    

    九叔看了季中一眼。“什么样的叹气声？”

    

    “很轻，很细，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季中想了想，“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九叔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树林子，以前出过事。”

    

    文才的脸白了。“什么事？”

    

    “十几年前，有个女人在树林子里上吊了。好像是跟家里吵架，想不开。”九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来她家里人把尸体领走了，就没事了。”

    

    “那叹气声……”文才的声音在发抖。

    

    “不一定就是她。”九叔说，“十几年了，要闹早闹了。”

    

    文才松了一口气，但脸色还是白的。

    

    那天晚上，季中躺在床上，想着树林子里的叹气声。很轻，很细，不像是在害人，倒像是一个人在叹气。十几年前上吊的女人，跟家里吵架，想不开。她死了，家里人把尸体领走了，没人给她超度。她的魂还在不在树林子里？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季中在院子里扎马步。九叔从屋里出来，看了他一眼。

    

    “今天跟我去镇上走走。”

    

    “好。”

    

    两个人出了义庄。九叔走在前面，步子不大，但很稳。季中跟在他后面，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走了几条街，九叔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下来。

    

    “进去坐坐。”

    

    两个人进了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伙计上了茶，九叔慢慢地喝。季中也喝了一口，不知道九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昨晚那个叹气声。”九叔放下茶杯，“你觉得是什么？”

    

    季中想了想。“不确定。但不像是在害人。”

    

    “为什么？”

    

    “如果是害人的东西，不会只在远处叹气。它会靠近，会试探，会想进来。”季中说，“它只是在叹气，没有靠近我们。”

    

    九叔点了点头。“还有呢？”

    

    “它在树林子里待了十几年，一直没有闹事。说明它不是恶鬼。它只是走不了。”

    

    九叔看着他。“你跟你师父学的？”

    

    “嗯。师父说，鬼也分好坏。有些鬼害人，是因为怨气太重，控制不了自己。有些鬼不害人，是因为它们还记得自己是谁。”

    

    九叔沉默了一会儿。“你师父教得好。”

    

    季中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九叔站起来。“走吧。”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