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挣不开。九叔从怀里掏出一张符，贴在那个人的额头上。符纸贴上去的瞬间，那个人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变得又慢又沉。

    “他醒不了了。”九叔站起来，看着那个人，“明天再审。”

    正房的门开了，秋生和文才探出头来。文才看到院子里躺着的人，嘴张得老大。

    “师父……抓住了？”

    “抓住了。”

    文才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秋生扶住他，眼睛却盯着那个人手上的戒指。

    “师父，这个戒指……”

    “明天再说。”九叔转过身，走到那间屋子门前。门上的符还在，两道，一道是他贴的，一道是季中贴的。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那个女人还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动不动。九叔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很久。

    “三师伯，她能醒吗？”

    “能。”九叔说，“找到她的魂，放回去，就能醒。”

    “魂在哪里？”

    九叔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个被捆住的人。“在他嘴里。明天撬开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季中坐在走廊里，看着院子里那个人。他被捆得结结实实，额头上贴着符，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身上，灰色长衫上全是土，嘴角还有血。

    秋生和文才也睡不着，搬了凳子坐在季中旁边。文才时不时看那个人一眼，看一次抖一次。

    “季中师兄，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

    “他害了那么多人，图什么？”

    季中没有回答。他想起陈秀英，想起王兰，想起李巧儿。三个年轻女人，一个在村里游荡，一个在河里唱歌，一个变成了白僵。她们都不认识这个人，都没得罪过他。他害她们，只是因为她们容易下手。

    “季中师兄。”文才又开口了。

    “嗯？”

    “你刚才抹在脸上的什么？黑烟一下就散了。”

    季中看了他一眼。“祖传的方子。”

    文才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九叔从屋里出来，站在走廊里，看着院子里的那个人。

    “明天一早，去警察局。”九叔说，“让局长派人来，把这个人押回去。”

    “三师伯，他的同伙呢？”

    九叔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同伙。他一个人干的。那些坛子里的东西，都是他自己炼的。他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别人，就是为了自己。”

    “为了什么？”

    “为了活。”九叔说，“炼魂续命。把别人的魂炼成丹，吃了，就能延寿。他在县里害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多活几年。”

    季中攥紧了拳头。

    “三师伯，那个女人能救回来吗？”

    “能。他的坛子应该还在那个房子里。明天去找，找到坛子，把魂放回去，她就能醒。”

    那天晚上，季中没有睡。他坐在走廊里，看着院子里的月亮。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了，很圆，很亮。那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个女人坐在屋子里，一动不动。一个害了那么多人，一个被那么多人害。

    他摸了摸布包。灵泉水还有很多。明天要把那个女人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