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也是这样的。摆了拆，拆了摆，摆了一个月才摆对。

    

    “左边第三块石头往右移半尺。”季中说。

    

    南把那块石头往右移了半尺。再退后两步看，眼睛亮了一下。“对了！”他转过头看着季中，“师兄，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师父教过我。这个阵我摆了一个月才摆对。”

    

    南笑了。他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亮。

    

    西还在削木头，没有过来。但季中注意到，他削木头的手慢了一些，在听他们说话。

    

    北凑过来。“师兄，你在任家镇还遇到了什么？”

    

    “还遇到了一个戴戒指的人。他害了好几个年轻女人，把她们的魂抽走，封在坛子里，炼成丹，吃了延寿。”

    

    北的脸白了。“吃……吃人的魂？”

    

    “嗯。”

    

    “那后来呢？”

    

    “后来抓住了。砍头了。”

    

    北沉默了一会儿。“该砍。”

    

    季中没有说话。

    

    傍晚的时候，千鹤道长从屋里出来，站在台阶上。

    

    “吃饭了。”

    

    文才不在枫林渡，饭是东做的。东的手艺跟文才不一样，文才做菜分量足，味道重；东做菜分量少，味道淡，但很精致。季中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千鹤道长吃了一碗。东南西北各吃了两碗。

    

    吃完饭，北去洗碗。东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南回屋继续摆他的阵法。西坐在门口，继续削那把桃木剑。季中坐在台阶上，大黄趴在他脚边。

    

    千鹤道长从屋里出来，端着一杯茶，坐在季中旁边。

    

    “明天开始，恢复练功。”

    

    季中愣了一下。“明天？”

    

    “嗯。你走了两个月，落下了不少。明天开始，每天早上跑步、扎马步、打坐、画符。跟以前一样。”

    

    季中苦笑了一下。“师父，我都二十多岁了。”

    

    “二十多岁就不用练了？”

    

    季中没说话。

    

    千鹤道长喝了一口茶。“你九师伯三十多岁了，每天早上还练剑。你四目师伯四十多岁了，赶了一夜的路，第二天早上还打坐。你大师伯五十多岁了，闪电奔雷拳一天没断过。”

    

    “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明天卯时，院子里。”

    

    千鹤道长站起来，回了屋。

    

    季中坐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月亮。月亮不太圆，但很亮。大黄趴在他脚边，头搁在他的鞋上，闭着眼睛。季中摸着它的头，想起明天卯时要在院子里扎马步。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