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它今年十几岁了?”
“跟东差不多。我捡它的时候,它已经是条大狗了。”
千鹤道长沉默了一会儿。“狗能活十几年,算长寿了。”
季中没说话。
千鹤道长转身回了屋。
那天晚上,季中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月光从屋顶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白线。这间屋子他住了十年,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木头、每一把泥,都有他的手印。他离开两个月,回来了,一切都没变。东还是那个话不多但心思细的东,南还是那个瘦瘦的、不爱说话但眼睛很亮的南,西还是那个高高大大的、沉默寡言的西,北还是那个话最多的、笑最多的、眼泪也最多的北。千鹤道长还是那个话少、严肃、但会在你画坏符的时候说“慢慢来”的千鹤道长。大黄老了。但大黄还在。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千鹤道长把季中叫到屋里。
“你在任家镇处理的那个戴戒指的人,用的黑符,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吗?”
“记得。黄纸黑字,符文很密,笔画很急。”
千鹤道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季中。“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季中接过来,展开。纸上画着一张符,黄纸黑字,符文很密,笔画很急。跟他看到的那个人用的黑符一模一样。
“师父,您怎么有这个?”
“藏经阁里有一本书,叫《符箓异录》。里面记载了茅山禁用的符。这张符叫‘遮天符’,是困人的。那个人用反了,用来跑路。但他用的符文是改过的,加了几个笔画,让它从困人变成了障眼。”千鹤道长站起来,“改符文的人,对茅山符箓很熟悉。不是偷了一本书就能改的。”
季中心里沉了一下。“是秦无涯改的?”
千鹤道长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的山,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是谁改的,这张符不应该在外面流传。”
“那怎么办?”
“找到用过这张符的人。问清楚。”
季中想起那个戴戒指的人。他已经死了,砍头了。他背后有没有人,他有没有同伙,他有没有跟秦无涯联系过。这些都没问出来。他扛了,一个人扛了。九叔说,他扛了,就没有了。但符还在。这张符还在外面流传,还会有人用。
“师父,那个人已经死了。”
千鹤道长转过身。“他死了,符还在。用这张符的人,不止他一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