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从空间里取了一点灵泉水，直接喝了下去。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小腹里的真气活跃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季中在街上走了一圈。他去了茶馆，去了面馆，去了杂货铺。他听人说话，看人脸色，记下每一个可疑的名字。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听到两个妇人在一家铺子门口说话。

    

    “王家媳妇又不见了。”

    

    “哪个王家媳妇？”

    

    “东街那个。男人死了两年了，一个人住。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不见了。门开着，人不在。邻居说半夜听到过动静，但没敢起来看。”

    

    季中走过去。“请问，东街怎么走？”

    

    一个妇人指了指。“往东走，过了十字路口，第三条巷子进去就是了。”

    

    季中道了谢，往东街走。过了十字路口，第三条巷子，他拐进去。巷子不深，两边几户人家，门都关着。有一户人家的门开着，门口站着几个人，在说话。季中走过去，站在旁边听。

    

    “门开着，人不在。被子还是热的，走了没多久。”

    

    “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没有。邻居说半夜听到过脚步声，但没敢起来看。”

    

    季中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院子不大，地上铺着青砖，打扫得很干净。正房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床。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桌上有一碗粥，还没喝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贴在门框上。符纸没有反应。不是鬼，不是僵尸。是人干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条巷子。巷子不深，两边是高墙，只有一条路进出。那个人半夜进来，带走一个女人，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对这里很熟悉，知道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知道哪家有人，哪家没人。他来过不止一次。

    

    季中转身上了街，回到客栈。他坐在床上，把布包打开，把定身符和驱邪符各拿了十张，放在手边。然后他闭上眼睛，等着天黑。

    

    天黑之后，季中出了客栈，往东街走。街上没有灯，黑漆漆的。月亮还没升起来，巷子里更黑。他走到那条巷子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站在那户人家的门口。门还开着，里面黑着灯。那个女人没有回来。

    

    季中站在门口，手放在布包上。他从空间里取了几张定身符，攥在手心里。

    

    巷子里很安静。风从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远处有狗叫，一声一声的，不急不慢。季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子时过了，巷子里有了脚步声。很轻，很小心，像一个人在试探。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季中屏住呼吸，手攥紧了定身符。

    

    一个人影从巷口走进来。瘦高个，灰色长衫，手上戴着黑色的戒指。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轻。他走到那户人家的门口，停下来，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他转过身，看到了季中。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对视。

    

    “又是茅山的。”那个人开口了，声音比上次那个年轻一些，没那么沙哑，“上次那个，是你们杀的？”

    

    “官府杀的。”季中说。

    

    那个人笑了一下。“官府。没有你们，官府能抓住他？”

    

    季中没有回答。

    

    那个人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符。“你知道这是什么符吗？”

    

    “遮天符。改过的。”

    

    那个人的手顿了一下。“你认识？”

    

    “认识。”

    

    “那你知不知道，这张符是谁改的？”

    

    季中没有回答。他知道千鹤道长怀疑是秦无涯改的，但他不能确定。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提到秦无涯的名字。

    

    那个人又笑了一下。“不管是谁改的，这张符真的很好用。”他把黑符往地上一摔。

    

    黑烟冒出来，比上次那个人用的更浓、更厚。季中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没有慌，闭上眼睛，从空间里取了一把灵泉水，直接抹在脸上。凉意渗进皮肤，黑烟散了。他能看到了。

    

    那个人正往巷口跑。季中从布包里掏出桃木剑，真气灌入剑身，剑刃亮起一道金光。他把剑往前一指，金光从剑尖射出去，打在那个人的后背上。那个人惨叫一声，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