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手里的黑符散了一地。

    

    季中走过去，一脚踩住那个人的手。那个人想爬起来，季中把桃木剑抵在他的喉咙上。

    

    “别动。”

    

    那个人不动了。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睛瞪着季中。

    

    “你是谁？”他问。

    

    “茅山弟子。”

    

    “你叫什么？”

    

    季中没有回答。他从空间里取了三张定身符，叠在一起，贴在那个人的后脑上。金光炸开，那个人的身体僵住了，眼睛还瞪着，嘴巴还张着，但动不了了。

    

    季中退后两步，从空间里取了一根绳子，把那个人捆了，拖到巷子口。月光照在他身上，灰色长衫上全是土。他的眼睛还瞪着，嘴巴还张着，一动不动。

    

    季中站在巷子口，喘着气。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害怕，是真气消耗太大。刚才那一剑，他把大半真气都灌进去了。这是他第一次用桃木剑的真气外放，以前都是贴符，这次他用的是剑。千鹤道长教过他，但他一直没用过。因为真气一直不够。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了一把灵泉水，直接灌进嘴里。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真气慢慢恢复了一些。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人。瘦高个，灰色长衫，黑色戒指。跟上次那个人一模一样，但不是同一个人。这个人更年轻。

    

    他从那个人怀里掏出一张纸。纸上写着几个名字，还有地址。王家媳妇的名字在上面，还有另外三个女人的名字。

    

    天亮之后，季中去镇公所报了案。镇公所的人看到那个人躺在地上，身上捆着绳子，额头上贴着符，脸色都变了。

    

    “这……这是……”

    

    “他在青溪镇害人。年轻女人失踪的事，跟他有关。”

    

    镇公所的人连忙去叫了镇长。镇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绸缎长衫，戴着瓜皮帽。他看了看那个人，又看了看季中。

    

    “小兄弟，你是……”

    

    “茅山的。”

    

    镇长的脸色变了。“茅山的？九叔是你什么人？”

    

    “是我师伯。”

    

    镇长连忙拱手。“失敬失敬。九叔以前来过我们镇上，帮我们处理过事。”他看了看那个人，“这个人，怎么处理？”

    

    “送县里。他害了人，要审。”

    

    镇长连忙点头，让人去准备马车。

    

    季中站在巷子口，看着那个人被抬上马车。灰色长衫，黑色戒指，跟上次那个人一模一样。但这个人更年轻，术法还差点。那个女人还活着。她的魂没有被抽走，她的脸还在。她只是被关在某个地方，等那个人来取她的魂。

    

    “等一下。”季中走过去，把那三个女人的地址递给镇长，“这上面的人，去找找。应该还活着。”

    

    镇长接过纸，连忙派人去找。

    

    那天下午，王家媳妇被找到了。她被关在镇子北边一间空屋子里，人还活着，魂还在，脸还在。她只是被绑了手脚，嘴里塞了布。另外三个女人也被找到了，都在附近的空屋子里。四个人都活着，都没事。

    

    季中站在镇公所门口，看着那四个女人被家人接走。她们哭着，抱着家人，不肯松手。季中看着她们，想起陈秀英，想起王兰，想起李巧儿。她们没有被救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