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金绳断了。

    季中心一沉。这个老道士的修为，在他之上。

    老道士把红符往空中一抛，火焰炸开。这次不是小火球，是一条火龙，张着嘴，朝他扑过来。季中取了一把灵泉水含在嘴里，朝火龙喷出去。水雾挡住了火龙，火龙挣扎了几下灭了，但水雾也被蒸干了。黑烟重新涌上来。

    他听到脚步声朝自己冲来。闭上眼睛，凭着感觉一剑刺出。剑刃刺中了供桌。老道士绕到了他身后。

    来不及转身了。一掌拍在他后背上，季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嘴里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老道士走过来，低头看着他。“茅山弟子，就这点本事？”

    季中趴在地上，喘着气。真气消耗大半，后背疼得像要裂开。但他没有慌。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灵芝，塞进嘴里嚼了。灵芝的药力在嘴里炸开，像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胃里，从胃里烧到丹田。真气暴涨，比平时强了三四倍。身体在发抖，皮肤发烫，眼睛发红。

    老道士脸色一变。“你吃了什么？”

    季中没有回答。从地上爬起来，桃木剑握在手里，剑刃上的金光比之前亮了十倍。念动咒语，金光从剑刃上炸开，像一道闪电劈向老道士。老道士来不及躲，被金光击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穿了正殿的墙，摔在院子里。

    季中跟出去，一脚踩住老道士的胸口，桃木剑抵在他的喉咙上。

    “秦无涯在哪里？”

    老道士嘴角流着血，还在笑。“黑风岭。他在黑风岭。但你去不了。你去了，就是送死。”

    季中一剑刺穿了老道士的胸口。金光在体内炸开，老道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的笑终于消失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头一歪，断了气。

    季中拔出桃木剑，在老道士的衣服上擦干净。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张火符，贴在老道士身上。火符烧了起来，火焰是青色的，把尸体吞没了。他又回到正殿，把另外五具尸体也烧了。火烧了半个时辰，等火灭了，地上只剩六摊灰。风吹过来，灰散了。

    这些人不会再变成鬼了。魂飞魄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走到地窖门口，一脚踹开门。地窖里黑漆漆的，十几个女人缩在角落里，眼睛都哭肿了。

    “没事了。你们安全了。”

    他把她们一个一个拉上来。有的能走，有的腿软站不住，他就背着。他在道观里找了一间干净的屋子，让她们先住下。又从空间里取了一些干粮和水，分给她们。

    “明天天亮之后，你们往南走。最近的镇子走一天就到了。到了镇上，报官。官府会送你们回家。”

    女人们哭着点头。一个年轻女人拉住他的袖子。“道长，您叫什么？”

    季中看了她一眼。“好好活着就行。”

    他转身出了道观，往北走。

    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他从空间里取了一把灵泉水灌进嘴里，真气慢慢恢复。又取了几片人参叶子嚼了，苦涩的药味在嘴里散开，后背的伤没那么疼了。

    黑风岭。秦无涯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