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到我这边来。”

    

    乌侍郎慢慢站起来，走到季中旁边，坐下。季中取了一把灵泉水递给他。乌侍郎接过碗，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味的？”

    

    “没有味道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季中没说话。他把碗拿回来，放在手边。

    

    外面起风了。风不大，但冷，从门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菁菁打了个寒颤，往小王爷那边挪了挪。季中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月亮还在，但月亮周围有一圈晕，黄黄的，像一只浑浊的眼睛。

    

    “来了。”外面传来四目的声音。

    

    季中的心跳加速了。他从怀里取出桃木剑，握在手里。金光灌入剑刃，剑刃亮起一层金色的光膜。他又取了一把灵泉水，抹在额头上。凉意渗进皮肤，他能看到院子外面的东西了。

    

    院墙外面的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土在翻，像有一条蛇在地下钻。土翻得很快，朝院墙的方向过来了。

    

    “它在下面！”四目喊了一声。

    

    一休大师站起来，手里的佛珠甩出去，十八颗珠子打在院墙外面的地上，炸开十八个坑。土被炸得四处飞溅，那个东西从土里钻了出来。

    

    它比三天前更大了。身上的黑气更浓，眼睛更红，像两个烧红的炭。它的脸被季中的糯米炸烂过，又被天雷劈过，但已经长出了新的肉，新的肉是青黑色的，比旧肉更黑。它的左肩被季中的桃木钉刺穿了一个洞，洞还没有愈合，黑血从洞里流出来，滴在地上，冒着白烟。

    

    它站在院墙外面，红色的眼睛盯着厢房的方向。它在看小王爷。

    

    “阿弥陀佛。”一休大师念了一声佛号，佛光从掌心涌出来，打在那个东西的身上。那个东西往后退了一步，身上的黑气被佛光灼掉了一层，但它没有跑。它又往前走了一步。

    

    四目的桃木剑刺了出去，金光从剑尖射出来，打在那个东西的胸口上。那个东西的胸口被炸开一个洞，黑血喷出来，但它还是往前走。它的眼睛里只有厢房，只有小王爷。

    

    东的定身符飞了出去，贴在那个东西的后背上。金光炸开，那个东西的身体僵了一下——只僵了一下。它反手一抓，东被掀翻在地，摔出去好几步远。南的困阵启动了，石头亮了起来，四道光芒从院子的四个角射出来，把那个东西困在中间。那个东西在光芒中挣扎，身上的黑气被一道一道地剥离开来，但它没有倒。它弯下腰，双手插进土里，用力一掀，一块土墙被掀翻了，困阵被破了一个口子，它从口子里钻了出来。

    

    北的咒语念到了最后一句，声音震得院子里的符纸哗哗响。那个东西的头被震得歪了一下，但它没有停。它朝厢房走去。

    

    家乐冲上去，桃木剑刺向那个东西的膝盖。剑刃刺进去两寸，拔不出来了。那个东西一挥手，家乐被打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四目和一休同时冲上去。四目的桃木剑刺进那个东西的后背，一休的佛光打在它的头上。那个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但它没有回头。它伸出手，朝厢房的门抓去。

    

    门碎了。

    

    季中站在门口，桃木剑指着那个东西的喉咙。金光从剑尖射出来，打在它的喉咙上，炸开一个血洞。它往后退了一步，但只退了一步。它又往前走了一步，爪子朝季中的胸口抓过来。

    

    季中侧身一闪，爪子从他耳边擦过去，在门框上留下五道深沟。他左手取了一根桃木钉，刺进那个东西的肩膀。桃木钉刺进去的瞬间，那个东西发出一声尖叫，但它没有退。它的另一只爪子朝季中的脖子抓过来。

    

    季中来不及躲了。

    

    一道紫光从侧面射过来，打在那个东西的爪子上。爪子被紫光炸断了一半，黑血喷了季中一脸。

    

    千鹤道长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左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道袍里渗出来。他的右手握着桃木剑，剑刃上紫光闪烁。

    

    “师父！您不能动真气！”

    

    千鹤道长没理他。他把桃木剑往前一指，紫光从剑尖射出来，打在那个东西的胸口上。那个东西被紫光炸得往后退了三步，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黑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四目和一休从两侧夹击。四目的桃木剑刺进那个东西的后腰，一休的佛光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