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中在义庄住了三天。

    

    第一天帮着文才劈柴、喂鸡、扫院子。文才的话比秋生多，一边干活一边说，说季中走了之后义庄有多冷清，说秋生有多不靠谱，说自己有多想季中。季中听着，偶尔应一声。秋生在旁边削木头，削了一会儿，把木头剑递给季中。

    

    “季中师兄，你看看这把剑怎么样？”

    

    季中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剑身不直，剑刃不薄，手柄上缠的布条松了。他摇了摇头。“不怎么样。”

    

    秋生接回去，继续削。

    

    文才笑了。“秋生，你削了这么多年，还没西削得好。”

    

    “西是西，我是我。”秋生头也没抬。

    

    季中笑了笑。西在炼器上的天赋，确实不是谁都有的。

    

    第二天，季中跟着九叔去镇上走了一圈。九叔走在前面，步子很大，季中跟在后面。镇上的人看到九叔，都停下来打招呼。九叔一一回应，表情还是那么严肃，但语气不冷。

    

    走到茶馆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人从里面出来，看到九叔，连忙拱手。

    

    “九叔，您来得正好。隔壁镇的李员外派人来请，说他家的祖坟出了问题，想请您去看看。”

    

    九叔点了点头。“什么时候？”

    

    “明天。”

    

    九叔没再说什么，带着季中回了义庄。

    

    第三天一早，九叔换了衣服，带着季中出了门。文才想跟，九叔没让。秋生想跟，九叔也没让。两个人站在义庄门口，一个比一个委屈。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到了隔壁镇。镇子不大，比任家镇小一些，但很热闹。李员外在镇子东边，宅子很大，灰砖高墙，门口两个石狮子。管家在门口等着，看到九叔，连忙迎上来。

    

    “九叔，您来了。老爷在里面等您。”

    

    九叔点了点头，带着季中走了进去。

    

    李员外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身绸缎长衫，留着山羊胡子。看到九叔，连忙站起来拱手。

    

    “九叔，辛苦您跑一趟。”

    

    “不辛苦。”九叔坐下来，“李员外，说说情况。”

    

    “我家祖坟在镇子北边的山上，最近不太平。”李员外搓了搓手，“晚上有绿光，还有哭声。我去看了，不敢靠近。请了几个道士来看，有的说没事，有的说处理不了。想来想去，还是得请您。”

    

    九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明天去看看。”

    

    “好好好。”李员外连忙点头。

    

    出了李员外家，季中跟在九叔后面，走了一会儿，开口问：“三师伯，您在这边也有道场？”

    

    九叔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李员外请您来看风水，不是去义庄请的。说明您在这边也有落脚的地方。”

    

    九叔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一刻钟，到了一栋小院前面。院子不大，石头围墙，茅草屋顶，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一眉道场”四个字。

    

    季中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一眉道场？”

    

    九叔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很干净，青砖铺地，扫得一尘不染。靠墙放着几口棺材，摞得整整齐齐。一个年轻人正在院子里练剑，瘦高个，眉清目秀，跟秋生有点像，但比秋生白一些。看到九叔，他把剑收了，走过来。

    

    “师父，您回来了。”

    

    “嗯。”九叔指了指季中，“这是我师侄，季中。千鹤道长的徒弟。”

    

    年轻人朝季中拱了拱手。“季中师兄，我叫阿豪。师父提过你。”

    

    季中回了一礼。

    

    另一个年轻人从屋里出来，圆脸，矮一些，看着很憨厚。他手里端着一碗茶，递给九叔。“师父，喝茶。”

    

    九叔接过茶，喝了一口。“这是阿方。”

    

    阿方朝季中笑了笑。“季中师兄，喝茶吗？我去倒。”

    

    “不用了，谢谢。”

    

    阿方还是去倒了，端了一碗茶出来，双手递给季中。季中接过去，喝了一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