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季中伸手去握，手从那人的手里穿过去，什么也没碰到。那人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枯叶。然后雾散了，那人也没了。

    季中猛地睁眼。天还没亮，庙里黑漆漆的。后背全是汗，心跳得厉害。坐起来灌了口灵泉，深呼吸了几次，心跳才慢慢平下来。也没再睡，就那么坐着，等天亮。

    天亮后被鸟叫声吵醒。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庙外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脖子僵了，后背也疼。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摸出几个馒头，掰了一块塞嘴里。又干又硬，嚼着费劲。灌了口灵泉，把剩下的馒头收进空间。

    出了破庙，继续往北走。晨雾很浓，三步之外看不清。官道在雾里若隐若现，像条灰白色的带子，不知道伸到哪儿去。走得不快不慢，手放在桃木剑上。雾里什么都看不见，但能闻到——路边有野花，有青草，有泥土。偶尔有鸟从雾里飞出来，扑棱棱的，吓他一跳。踩着露水，鞋子湿了，脚趾头凉飕飕的。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雾散了。太阳升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两边的田地里，麦苗绿油油的，风一吹，像水波一样荡开。加快了脚步，肚子叫了。从空间里摸出最后一个馒头，掰了一半塞嘴里，嚼着嚼着觉得口干，又灌了口灵泉。

    中午到了个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店铺。街上人不多，也不算少。在街上走了一圈，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一碗面。面是手擀的，筋道，汤是骨头汤，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吃着面，听到旁边桌上有两个人在说话。

    “听说了吗？北边那个村子又出事了。”

    “什么事？”

    “又有人失踪了。年轻女人，一个人住的，半夜不见的。邻居说没听到动静，第二天早上人就不在了。”

    “第几个了？”

    “第三个了。前两个没找到，这个也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又是那种事？”

    “谁知道呢。反正没人敢管。官府来了两次，查不出什么，就走了。”

    季中放下筷子，看了那两个人一眼。一个四十来岁，穿灰色短褂，脸黑黑的。另一个年轻一些，穿着长衫，像是个做生意的。两个人低头吃饭，没注意到季中在听。

    吃完面结了账，出了面馆。在街上站了站，往北边看了看。北边的山不高，但很密，树冠连在一起，像堵黑色的墙。山脚下有一层薄薄的雾，在风里慢慢地飘。指尖按在桃木剑上，摸了摸怀里的符纸，想了想，决定去那个村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