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身诀打在它身上，它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定住。山魈的精气太强，定身诀只能让它慢一拍。但慢一拍就够了。

    山魈又扑过来了。这次不是正面，是从侧面。季中侧身一闪，右手桃木剑刺向它的肋部，左手从空间里摸出五枚五帝钱，朝山魈的面门打了出去。五帝钱在空中排成一条线，金光连在一起，像一串金色的珠子，砸在山魈脸上。“砰”的一声，山魈的脸被炸得血肉模糊。它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退。

    季中跟上去，右手桃木剑刺进它的肩膀，左手掐了个捆鬼诀——五指成爪，凌空一握。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住了山魈的右臂，把它拽住了。山魈的右臂动弹不得，只能左爪乱挥。季中侧头躲过，桃木剑从它肩膀里拔出来，带出一股黑血。黑血喷在地上，冒着白烟，草叶瞬间枯了。

    季中退后两步，左手掐剑诀，右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张五雷符。剑诀一指，五雷符飞出去，贴在山魈胸口上。他念了声“急急如律令”，符纸一亮，一道雷电从符中劈出，“轰隆”一声，山魈整个身体被雷电吞没了。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冒烟，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地上的落叶被雷电点燃，烧起一小片火。

    但它没死。它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焦黑，一条胳膊垂在身侧动不了，胸口的伤口还在冒黑血。它喘着粗气，黄色的眼睛盯着季中，里面满是恨意。

    季中右手掐剑诀，左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张火符。剑诀一指，火符飞出去，贴在山魈额头上。“急急如律令！”火符烧起来，青色火焰把山魈的头吞没了。它捂着脸惨叫，在地上打滚，撞倒了两棵小树。火焰烧了一瞬就灭了，山魈的头被烧得焦黑，一只眼睛瞎了，但它还是没死。

    它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季中扑过来。速度慢了很多，但还在扑。它的爪子还在，它的獠牙还在，它还没死。

    季中没有退。他左手掐了个定身诀，右手从空间里摸出几张定身符叠在一起。定身诀先打出去，山魈的身体晃了一下。紧接着，定身符拍在它的额头上。诀和符叠加，金光炸开——山魈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它的爪子停在季中脸前面两寸，指甲几乎碰到他的鼻尖。腥臭味扑鼻而来，熏得他眼睛发酸。

    季中退后一步，右手掐剑诀，左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根桃木钉。剑诀引气，金光灌入桃木钉，桃木钉亮起一层金色的光膜。他深吸一口气，对准山魈胸口，用力刺了进去。

    “噗”的一声闷响。山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在金光中扭曲、变形、萎缩。季中又摸出一根桃木钉，灌入金光，刺进它的喉咙。再摸出一根，灌入金光，刺进它的天灵盖。

    三根桃木钉，钉死了。

    山魈的身体开始冒烟，黑烟从伤口里涌出来，一股一股的，带着浓烈的腐臭。季中退后一步，从空间里摸出一张火符，贴在山魈额头上。火符烧起来，青色火焰把它的身体吞没了。它在火里扭了几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然后不动了。

    烧了一刻钟，火灭了，地上只剩一摊灰。

    季中把灰收进坛子，往洞里看了一眼。洞不深，地上铺着干草和枯叶，角落里堆着骨头——人的骨头，散了一地，有些已经碎了。骨头旁边有几件女人的衣服，烂得看不出颜色。

    三个女人，都死了。

    季中蹲在洞口，看着那些骨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坛子，把骨头收进去。能收的都收了，收不进去的用火符烧了。烧完封好坛子。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胸口还在疼，后背也疼。又灌了口灵泉水，疼痛轻了些。真气消耗了大半，他从空间里摸了根人参须嚼了，苦味在嘴里散开，真气慢慢回来了一点。

    下山。

    村长在村口等着，看到季中连忙迎上来。

    “道长，怎么样？”

    “山上的东西处理了。”季中把坛子递给他，“三个女人都死了。骨灰在坛子里，找个地方埋了，立个牌位。”

    村长的脸白了，接过坛子，手在抖。“道长，那东西是什么？”

    “山魈。独脚，跑得快，会学人说话，会学人笑。专门把人引到深山里害死。”季中说，“以后不会再有了。山上那个洞找几个人填了，洞口用桃木钉钉死，再压一块大石头。”

    村长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季中站在村口，看着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在暮色里慢慢飘。他从空间里摸了个番茄，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酸甜。又灌了口灵泉水，清凉从喉咙一路到胃里。

    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