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站在甬道另一头，手里还攥着另一袋糯米。腿在抖，嘴唇在抖，连手里的糯米袋子都在抖。但他没跑。

    

    “来、来啊！我马三什么场面没见过！”

    

    战将尸转过头，灰蒙蒙的眼珠子盯住了马三。脸上的糯米还在滋滋冒着白烟，但它不管了。身体转过去，朝马三迈了一步。

    

    马三的嘴张开了，但没发出声音。想往后退，腿不听使唤，钉在原地了。手里的糯米袋子举起来了，胳膊僵住，扔不出去。

    

    刀举起来了。

    季中把手伸进怀里，摸出来的不是符，不是法器。

    

    是一根桃木枝。

    

    拇指粗，一尺来长，树皮上还带着一点湿润的灵气。空间里那棵桃树上折下来的。种了那么久的桃木，头一回把整根枝条拿出来用。握在手里，温的，像握着一截活的东西。

    

    丹田里剩下的真气全部灌进去。桃木枝亮起来了——不是符咒的那种金光，是桃木本身的颜色。粉白的花瓣在枝头隐隐约约浮现，又消散了。整根桃木枝变成一根光秃秃的棍子，棍子上缭绕着一层青色的光晕。

    

    战将尸的刀劈向马三。

    季中把桃木枝掷了出去。不是抖手腕，是用尽全身力气甩出去。桃木枝在空中翻着跟头，画了一道弧，从侧面插向战将尸的太阳穴。战将尸察觉到风声，偏了一下头。

    

    偏晚了。

    

    桃木枝从左耳刺入，从右耳穿出。

    

    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穿过冻肉——滋啦一声，尸气从贯穿的伤口里喷涌而出，灰黑色的气像决了堤的水，止都止不住。桃木枝卡在它的头颅里，青色的光晕一点一点侵蚀着周围的皮肉。皮肉像被火烧的纸，从边缘开始卷曲、变黑、化成灰。

    

    刀停住了。停在半空中。离马三的脑袋不到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