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怀着崽。”声音小小的。

    没人接话。

    季中把衣襟撩起来，低头看腰上的伤。四道血槽，不深，但长，从腰侧一直划到后腰。血已经凝了，衣裳粘在伤口上，一扯就疼。他从袖子里摸出灵泉水，倒了一点在手心，往伤口上抹。凉意渗进去，疼得他嘶了一声。

    马三转过头来。“要紧不？”

    “皮肉伤。”

    “皮肉伤也是伤。”马三站起来，从自己布包里翻出一卷干净的白布条，递过去。“包上。别回头感染了。”

    季中接过来，在腰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白布条很快洇出淡淡的血色。他把衣襟放下来，遮住了。

    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枣树叶子往下掉，一片一片落在灰白的皮上。风从后山吹过来，烂桃子的甜味慢慢散了。

    季中把剑归鞘。“天亮走。”

    马三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月光底下，两只灰白的东西摊在地上，一大一小。枣树叶子落在它们身上，薄薄的一层。

    他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