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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边笑了一声。笑完看着季中,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扔过来。季中接住,掂了掂,里面是糯米。
“我自己炒的,加了朱砂。”秋生说。“比普通糯米好用。”
“谢了。”
“不用谢。下回见面,给我讲讲你路上碰到的怪事就行。”
马三从碗沿上抬起头。“我也能讲。”
秋生看了他一眼。“你讲的不吓人。”
“谁说的!我马三什么场面没见过——”?(ˉ?ˉ?)
“你讲的是自己吓自己。”文才在旁边补了一句。
马三闭嘴了。低头吃面。
大帅看众人说完了,赶紧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一个红纸包,双手捧着往季中面前递。“季道长,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季中没接。马三从门槛上站起来,面碗往地上一放,两只手伸过去接住了。掂了掂,脸上堆起笑。
“大帅客气了客气了。”
季中看了马三一眼。马三赶紧把红纸包收进袖子里,面不改色。“道友,我帮你收着。路上吃饭住店,都得花钱。”
“嗯。”
大帅松了口气,又转向九叔。“林道长,这次多亏了你。昨晚莲妹醒了,喝了一碗粥,气色好多了。那孩子——”他搓着手,“蔗姑说是个男孩。我名字都取好了,叫爱龙。”
九叔嘴角往下弯了一下。“好名字。”
蔗姑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念英放下粥碗,站起来走到季中面前,从手腕上摘下一根红绳,递过来。红绳编得细密,中间穿着一颗小小的玉珠,颜色温润。
“季大哥,这个给你。保平安的。”
季中接过来,看了看。玉珠不大,成色一般,但编得用心。他把红绳缠在手腕上,打了个结。“谢了。”
念英抿嘴笑了一下,退回蔗姑身边。
马三凑过来看了看那根红绳,又看了看季中。“道友,念英姑娘送你红绳,你也不说点啥?”
“说了。”
“就说个谢了?”
“不然呢。”
马三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吃完饭,众人在院子里告别。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青石板上,昨晚僵尸炸出的那个坑还在,被糯米和灰土填了一半。墙角那棵光秃秃的树杈上停着一只鸟,黑的,叫了两声,飞走了。
九叔站在正厅门口,手背在身后,朝季中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师伯保重。”
蔗姑拍了拍季中的肩膀。“下回来,师叔给你做好吃的。”
季中想了想蔗姑道场院子里那堆铡刀切的艾草。“师叔会做饭?”
“会。艾草炒腊肉。”
“……下次一定。”
蔗姑笑了一声,又拍了马三一下,拍得马三肩膀一歪。“你也小心。别老让人救。”
马三挺了挺胸。“师叔放心!我马三——”
“知道知道,你什么场面没见过。”
马三的话被噎回去了。
文才和秋生送到院门口。文才手里还端着碗,面吃完了,汤没喝。秋生靠在门框上,朝季中挥了挥手。
“下回见。”
“下回见。”
两个人出了大帅府,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土路还是那条土路,弯弯曲曲的。太阳升高了,晒在背上暖烘烘的。路两边是庄稼地,麦子割了一茬,剩下一垄一垄的麦茬。
马三走在前面,布包一颠一颠的。走了一段,从袖子里摸出大帅给的红纸包,打开看了一眼。眼睛瞪圆了。
“道友,大帅给了二十两。”
“嗯。”
“二十两!”
“听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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