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大半碗饭才抬起头。

    季中夹了一块豆腐，慢慢吃。豆腐嫩得很，入口即化，鱼汤的鲜味全在里头。他点了点头。

    马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鱼汤浇在饭上，拌了拌，往嘴里扒了一大口。“你说咱在江边待几天？”

    “看情况。”

    “看啥情况？”

    “老规矩。问问附近有没有什么事。”老板娘正好端了一碟腌萝卜过来，季中夹了一筷子。“老板娘，最近江边有没有什么怪事。”

    “怪事？”胖大嫂把碟子放下，拿围裙擦了擦手，“你别说我们这阿还真有怪事。上游滩头上个月发大水冲出来一具棺材，棺材盖钉得死死的，上面弹了墨斗线。捞起来打开一看，霍你猜怎么着，空的。”

    马三的勺子停在半空中。

    “空的？”

    “对空的。啥也没有。”胖大嫂说，“棺材板是新的，最多不过两三年。捞上来摆在滩头上，晒了三天，也没人认领。后来那棺材就搁在滩头上了，也没人敢动。船工路过都绕着走。”她把抹布往肩上一搭，“你们要是有兴趣，吃完饭去滩头看看。就在上游，走一炷香就到。”

    马三举着勺子，看看季中，又看看灶台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拧麻花。“道友，棺材上的墨斗线——那墨斗线是不是防僵尸的？”

    “嗯。”

    “那棺材里面的东西是不是——”

    “跑了。”

    马三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鱼汤。刚才还觉得鲜得很，现在总觉得汤里隐隐泛着一股子阴冷死气。他把勺子搁下，又拿起来舀了一勺浇在饭上。“不管跑没跑，先把饭吃完。”鱼肉在嘴里嚼了嚼，还是鲜的，又嚼了嚼，总觉得有一股说不清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钻。他赶紧又扒了两口饭，把那股凉意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