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瘫坐在木桩旁边，手里的符纸湿了大半，也不知道是江水还是汗。

    看清季中破水而出，马三连滚带爬冲过来，一把扶住他的手臂。“道友！那、那下面——僵尸呢？”

    季中把鱼叉杵在岸边石头上喘息，桃木剑撑着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说：“还在底下。没死，也伤得不轻。”他把鱼叉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柄上缠绕的桃木枝灵气已经耗得差不多了，枝头被尸液腐蚀出好几个缺口。他抬头看了看马三，又看了看石阶上那根木桩上残留的灰烟，沾着江水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伥鬼全收拾完了？”

    “收拾完了。一只都没跑。”马三道。

    季中点了点头，把鱼叉搁在石阶上。“先歇一会儿。天黑之前，还得再下一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