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最少也是地师境界，或许是茅山先辈，亦或是隐世修行的散修高人。”

    

    “地师境界……”马三嚼着黄豆，眼底满是感慨，“足足比你我高出两个大境界。前辈以断龙闸镇压邪物数十年，偏偏遇上一群贪念作祟的凡人撬棺破阵，才放出这头水中僵尸。当年那伙撬棺之人，怕是早就没了踪影。”

    

    “尽数殒命，船家的二叔，便是最后一人。”

    

    马三咀嚼的动作骤然放缓，神色沉了下来。他转头看向墙角那捆墨斗线，黑狗血浸泡的丝线在油灯下泛着暗沉光泽，虽被江水浸泡威力减弱，依旧能用。

    

    “地师倾力布下的镇煞大阵，被凡人轻易破坏；一众撬棺之人尽数惨死；僵尸脱困潜藏江中半月，吸纳水族与阴煞滋养自身。到头来，却是咱们两个真人修士，一个拼死泼洒黑狗血困敌，一个近身以桃木术法将其斩杀。”

    

    黄豆咽入腹中，马三语气压低，带着几分无奈：“道友，仔细算算，咱俩每次斗法，好像都在越级拼命。”

    

    屋外江风呼啸，穿过岩壁洞窟，发出阵阵凄凉呜咽。屋内油灯火苗轻轻晃动，季中指尖轻搭桃木剑，淡淡应声。

    

    “好像是。”

    

    马三等了半天，没等到后半句，顿时哭笑不得：“就这么简单一句？你好歹说两句励志的，比如越级斗法磨砺自身、加速突破修为之类的话啊。”

    

    季中闭口不语，闭目调息，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马三一眼看穿，赌气扯过被子，背对墙壁躺下：“行吧，不说就不说。好在每回打得再凶险，咱俩都能活下来，这就是最大的本事。”

    

    片刻后，屋外江风渐渐停歇。木屋内外归于平静，隔壁船家浑厚的鼾声隐隐传来，搭配江水拍打岸滩的轻响，汇成一首质朴的夜曲。桌上引魂灯灯火平稳，幽幽青芒不再动荡。江中残存的阴煞彻底消散，这盏伴道法器，也终于恢复安稳。

    

    马三合上双眼，迷迷糊糊低声嘀咕：“明天天亮记得去收回桃木钉。下次斗法选块平地就行，别再爬礁石遭罪，我这膝盖实在扛不住折腾。”

    

    季中并未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