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季中又往棺材上扫了一眼。白布底下微微起伏了一下——不是呼吸的节奏。棺材板被碰了两次，中间隔着片刻，又碰了第三次，跟活人在里头闲着没事用脚底板磕板子打发时间似的。“棺材里那具‘尸首’，还在喘气。假死。装得不太专业——死人不碰板，他碰了好几回。大概是图陪葬品。”

    马三嘴里那口包子差点喷出来。“棺材里装的是活人？这胆子也太大了吧，灵堂还没设呢就在棺材里磕板子，不怕被人听见？”

    “听见了又怎样，谁会趴在棺材板上听动静。”季中侧头看了看街上那口薄皮棺材底渗出的水印，忽然神色一顿，抬手示意马三也看，“看地上。棺材底渗的那道水印里，混着半只草鞋印子——死人躺着不动，棺材底下怎么会有活人来回走动留下的泥印？他半夜肯定要出来活动的。”

    灵堂还没设起来，围观的人群已经开始散了。街对面的纸扎铺前，那个胖乎乎的年轻人从柜台后走出来，拧着眉头望向街心，脸上不是悲伤，是心里犯着嘀咕。他刚看了两眼，转身就往铺子里走，还没进门就跟蹲在地上的两个伙计开了口，嗓门不大但语气很冲。

    “我认识马麟祥多少年了，他能这么容易死？他那媳妇哭是哭得好听，我偏不信。”

    麻子抬起头来：“朱哥，人家都挺着大肚子扶着棺材呢，你这话可别当街说。”

    “怕什么！我就是不信！”朱宏利一屁股坐回柜台后，嘴上还在念叨，声音大得连对面饭馆都能听见。

    马三竖着耳朵听了几句，虽然不太清楚这个朱宏利跟马麟祥到底什么交情，但纸扎铺伙计也拍桌说不信，“道友，那纸扎铺伙计也不信。这事是不是有猫腻？”

    “有。晚上去看看。”

    “去看什么？”

    “看活人怎么演死人。”季中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搁在桌上，站起来朝掌柜补了一句，“牛杂再打包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