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5章 二叔公  僵尸:开局拜师道坛先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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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那小子的假死把戏。”

    两人匆匆赶到马家大宅时,灵堂里的阴气已经重得能拧出水来。供桌上的白蜡烛火苗蓝幽幽的,马麟祥的魂魄还站在棺材前头,半透明的身形比刚才又淡了三分。季中正蹲在棺材边,拿朱砂笔在棺材板上画镇煞符——不是防马麟祥,是防外头的脏东西趁虚而入。马三抱着一捆新泡的黑狗血墨斗线,绕着灵堂四角拉了一圈,嘴里念叨着“别再断了别再断了”,拉完最后一根才发现手指被线勒出一道红印子,赶紧放在嘴里吸了一下。

    二叔公站在灵堂门口,扫了一眼棺材板上那道朱砂符,又看了看绕着四角绷得嗡嗡响的墨斗线。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季中身上——年轻,但画符的手势干净利落,朱砂符纹的收笔处有一个茅山内门弟子才懂的暗记,笔尖往上一挑,留下一个小小的雷纹钩。

    “你是茅山哪一脉的?”二叔公的语气不像质问,倒像是在核实什么。

    季中站起来,转过身。他看见二叔公的第一眼,不是看脸,是看那把桃木剑——剑鞘上刻着跟供桌上八卦镜相同的朱氏道坛字号,剑柄缠着五帝钱,剑穗鲜红,是个用了多年的老物件。“千鹤门下。您是朱氏道坛的前辈。”

    二叔公盯着季中看了片刻,又看了看棺材板上那道符,山羊胡动了一下。“千鹤那小子教出来的徒弟,雷法应该不差。开坛。九支引魂香正反颠倒各插三炷,你负责引雷镇煞。香烧完之前马麟祥得借朱宏利的喉咙自己伸冤——出他这条命,总得让苦主把话说完。”他又转向朱宏利,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一些,“你站阵心去。你身上流的是朱家的血,阵心缺不了你。”

    朱宏利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二叔公一把拽到阵中央。三根引魂香插在他脚边,香头上的青烟不往上飘,反而往下沉,贴着地面漫成一层薄雾。季中左手掐雷诀往引魂香上一按,整座法坛的阴气嗡然一震,供桌上那面八卦镜应声亮起金光,直直打在朱宏利身上。

    朱宏利的身体猛地一颤,再睁开眼时眼神变了——委屈、不甘、愤怒,还有一股憋了半宿说不出话的急切。马麟祥借了他的喉咙,张嘴第一声就是破了音的嚎啕:“我没想死——我真没想死——他们说分我三成我就信了——那把刀——那把刀捅进来的时候我还觉得冷——棺材里太冷了——鸡骨头硌着我后腰——我想喊喊不出来——”语无伦次,但拼凑出一个被骗、被杀、死后被堵在喉咙里封了口怨气的完整冤屈。

    二叔公听完,脸色沉得像锅底。他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拄:“冤有头债有主。他们欠你的,二叔公替你要回来。县衙那边我明天亲自去,状纸我替你写,捕头我替你找,跑了的那个女人我替你追。你不必再守在这个灵堂里了——回去吧。你爹在底下等你。”

    马麟祥的魂魄从朱宏利身上退出来,半透明的身形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他朝二叔公鞠了一躬,又朝季中鞠了一躬,最后朝朱宏利竖了个大拇指——眼眶里滚下一颗灰白的泪珠,没落地就散了。然后他化作一缕青烟,被穿堂风吹出灵堂,消散在夜色里。供桌上的白蜡烛火苗恢复了正常的橙黄色,阴气散了。

    朱宏利一屁股坐在地上,喉咙里还残留着被借喉之后的干涩。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抬头看了看马麟祥消失的方向,半天没说话。二叔公把桃木剑收回剑鞘里,走到供桌前,拿起季中画符用的那支朱砂笔,翻了翻笔杆上刻的小字——“茅山南坛,千鹤门下季中”。他把笔搁回去,回头看了季中一眼。

    “既然要等那邪修的同党上门,天亮还早。”二叔公掸了掸道袍上的香灰,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目光扫过季中腰间的桃木剑,又补了一句,“茅山的小辈,趁这工夫,陪我这把老骨头过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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