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叔公的目光停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

    

    “天快亮了。那邪修的同党今晚没来，明天县衙那边还有得忙。你们先在镇上住下，马家大宅的案子不结，你们也不好走。”二叔公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身往灵堂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了季中一眼，“明天来我家。朱氏道坛有些老物件，我年纪大了用不上，放着也是落灰。你挑几样带走。”

    

    蹲在门槛上的马三一下子精神了，蹭地站起来，嘴巴都合不拢了。朱宏利在他旁边，刚换的喉咙还没好利索，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句：“二叔公那些东西可都是镇坛之宝。”

    

    季中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来，拍了拍袖口沾的草屑，语气倒很平静。“那晚辈就不客气了。正好桃木钉用掉了几根，铜钱也缺几枚——朱氏道坛有没有五帝钱？蔗姑给的那串少了两枚，一直没补上。”

    

    二叔公哼了一声，山羊胡翘了翘，没答话，转身进灵堂收拾香炉去了。但季中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小子还挺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