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灰，蹭干净了才把手收回来，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她生前喜欢吃卤肉。”季中站在供桌前，把铜钱剑收回剑袋里，顺手从袖子里摸出早上多买的那个卤蛋搁在棺材盖上。“正好还有一个。”

    院门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更老头带着保长和几个乡勇举着火把闯进来，后面跟着被五花大绑的谭老板。马三从石榴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那捆没绊到人的墨斗线，朝保长喊了一声：“正厅！人在正厅！”保长押着谭老板进了正厅，看见满地碎裂的符纸、倾倒的法坛、棺材边上蹲着眼眶通红的张大胆，愣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谭老爷蓄意杀人，雇邪道，伪造冤案——证据都在棺材里了。”被五花大绑的谭老板垂着脑袋，没敢抬头看棺材一眼。

    季中把桃木剑收回鞘里，跨过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碎纸人残骸，朝院门口走去。马三小跑着跟上，怀里抱着那捆没用上的墨斗线和空了的黑狗血坛子，边走边念叨这坛子空得值，比前几次泼在僵尸身上回来洗半天强多了。季中从袖子里摸出早上剩的半个包子咬了一口，嚼着包子含含糊糊说了句：“黑狗血破纸人是原剧情。今晚这仗是徐真人的——他替钱真人收的这笔账，替的是自己师门当年被偷走的那卷禁书。”

    走出巷口时月亮正好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青石板路面白花花的。马三跟在后面，忽然想起什么，问季中那个卤蛋是哪来的。季中说早上在老板娘那儿多买了一个，本来想留着路上吃，给张妻供在棺材上也不算浪费。马三哦了一声，又追问那半个包子呢。季中没答，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