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货轮上一样也藏着蛊尸？”

    “不一定。蛊尸是施降者用活人养的，仓库里要是也养了蛊尸，深水埗早就闹出人命了。那几口木箱多半是用来存放南洋黑法的施法材料——暹罗黑罐、控魂符纸、死人骨灰，都是上次在药材铺法坛上见过的。施降者把杂货铺关了门，仓库里的货还没出清，说明他走得急，来不及搬走。要么是金警官查得紧，要么是潮州帮那边有人给他透了风声。不管哪种，他留在港岛的接应人应该还在。陈姓贸易行是个空壳，注册地址和仓库都是障眼法，真正跟他接头的人不会在明面上留名字。上次杂货铺地图上扎孔的位置还有好几个没查完，深水埗这间仓库只是其中一处。施降者不会只留一个落脚点，港岛这么大，南洋黑法在庙街、深水埗、湾仔码头都露过头——这些扎孔连起来，就是他在港岛的活动地图。”

    北师弟听得入了神，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踩进骑楼底下的水沟里，被季中一把拽住后领拎了回来。“看路。”季中松开手，继续往前走。“到了仓库别乱碰木箱，箱盖上刻的暹罗咒文跟鬼像底座上的控魂符同源，封口可能还有残余的防护咒。你在门口守着，替我递符纸和墨斗线。要是里头真有没清干净的东西，你负责拉网封退路。”

    北师弟揉了揉被拽过的后领，扛着剑小跑跟上。“师兄，你刚才说扎孔连起来是活动地图——那他的下一个落脚点会在哪儿？”

    季中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过深水埗北河街的骑楼，落在街尾一栋外墙被烟火熏得发黑的唐楼上。唐楼的底层是间关了门的杂货铺，门板上贴着的红纸在海风里轻轻掀动——不是“旺铺招租”，是“东主有喜，歇业数日”。这张红纸上的笔锋收尾处，有一个极细的回锋。和祠堂里刘道士的控尸符、药材铺法坛上的控魂符、码头货轮上蛊尸喉咙里的蛊母咒文，同一种笔法。

    “不用找了。”季中在巷口停住脚步，把桃木剑从背后解下来。“他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