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的活。我一个接活的道士，只管降妖除魔，不管跨境追凶。”季中从柜台上的碟子里拿起一颗花生米，“港岛的活儿还多着呢，不差这一桩。”

    

    北师弟从墙角把桃木剑拿起来，发现剑鞘上沾的椰子壳碎屑不知什么时候蹭掉了，只剩一道浅浅的划痕。他拿袖子擦了擦，说这剑鞘跟了他大半年，砍过椰子、撬过木箱、在码头货轮上绑过蛊尸的手腕，现在连椰子屑都没了，感觉少了个纪念品。马三说纪念品不用愁，上回你修风扇多出来的那颗螺丝还搁在抽屉里，要的话拿走。北师弟说螺丝太普通，不如马三哥你画张符给我。马三想了想，说我画符用的朱砂里掺了咖喱粉，你确定要。北师弟沉默了一瞬，说那还是螺丝吧。

    

    窗外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渐次亮起。鱼丸佬端着两碗新出锅的咖喱墨鱼丸走进来，说是试了新配方，椰浆比例调整过了，让马半仙尝尝。马三接过碗，拿竹签扎了一个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一条缝，说椰浆比之前更浓，墨鱼丸弹牙程度又提升了一成。鱼丸佬咧嘴一笑，说这回的椰浆不是南洋商人供的货，是他自己从街市上买的新鲜椰子现剖的。季中靠在柜台边上，端着另一碗咖喱墨鱼丸慢慢吃。窗外庙街的霓虹招牌在夜风里闪着光，海风从维多利亚港灌进来，吹得骑楼底下晾晒的衣裳猎猎作响。港岛的活儿还多着呢。今晚先把这碗墨鱼丸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