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材料，有一批还没查清来源。陈姓贸易行那条香料航线，暹罗那边暂时没消息——施降者还没抓到，他在暹罗的落脚点不止一处，华侨道坛那边已经在配合警方排查了。”

    季中看了他一眼。“今天是来吃饭的。”

    “习惯了，职业病。”

    梁署长摆摆手。“今天不谈公事，吃完饭再说。”

    菜陆续上来——虾饺、烧鹅、蒸石斑、蒜蓉粉丝蒸扇贝、避风塘炒蟹。马三在旁边专心剥螃蟹，剥到一半忽然拿筷子戳了一下季中的胳膊肘，压低声音说这个署长比金警官大方，下次有什么案子优先接他的。季中说接活又不是看谁请客，是看谁先打电话。马三说那下次让金警官打电话之前先请顿饭，主动权就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北师弟端着一盘菠萝油从后厨出来，满脸失望地坐回桌子旁边。“海鲜酒楼的烤箱温度太高，我的第九炉菠萝油又失败了。”

    梁署长看着他那盘塌了酥皮的菠萝油，忽然说：“你可以去警署食堂练，电工师傅最近请假了，你去了应该没人拦你。”

    金警官在旁边补充：“电工师傅请假的原因就是上次修跳闸修得太累了。”

    北师弟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还是继续在茶餐厅练吧，至少茶餐厅老板已经习惯了。”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渐深，渡轮的汽笛声从码头方向传来。季中靠在椅背上，看着北师弟对着那盘塌酥皮的菠萝油发呆，忽然觉得这种日子比他在枫林渡待了十几年、又在港岛待了大半年最想守住的日子——师弟们在闯祸和挨罚之间循环，师父在道坛里泡茶写信，庙街的霓虹灯每晚准时亮起，咖喱鱼丸的香味飘过大半条街。至于那些还没碰上的事，总会在某个巷口等着。港岛的日子还长，风水顾问这头衔听起来比接活道士正式一点，但干的活还是一样。只是下次吃什么由谁请客，大概会成为庙街茶餐厅的新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