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季中睁开眼，看着远处渐渐浮现的港岛轮廓。快艇靠岸时天已经快黑了，庙街的霓虹招牌在暮色里渐次亮起。他把桃木剑往背后一插，沿着舷梯走上码头。海风吹得骑楼底下的衣裳猎猎作响，鱼丸佬摊子上的咖喱香味顺着海风飘过来。北师弟扛着剑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今晚要多吃两个菠萝油补补体力。

    回到茶餐厅，马三已经在靠窗的卡座上等着了，面前搁着两杯冻柠茶和一盘刚出炉的菠萝油。他把冻柠茶往季中面前推了推。“金警官下午来过了，说暹罗那边的通缉令有回音了——陈姓贸易行的船主在暹罗湾被抓了，身上搜出一份手绘的航海图，上面标的据点位置跟你手里那份一模一样。明净道长已经派人出海了，暹罗近海那批据点这两天就能封完。何工程师那边施工图纸也送到了，湾仔和铜锣湾阵眼的位置跟实录上标的完全吻合，两个阵眼都是封印根基完好、异兽还在沉睡，千鹤道长已经带人去封了。”

    季中端起冻柠茶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出海那股海腥味冲得干干净净。他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之前那面被裂缝爬满的墙、那七根被黑沙顶出来的旧钉、金库里被卤水浸透的铁锈墨斗网——七个阵眼全部封完，港岛近海的据点也清干净了，暹罗那边明净道长在跟进，降头师被抓了，航线上的黑沙不会再往外渗。茅山南坛在港岛的封印阵，暂时告一段落。他把航海图从袖子里摸出来摊在桌上，图上十几个据点，四个画了叉，剩下的在暹罗那边。该封的封了，该抓的抓了，这条航线算是暂时清干净了。至于那些还没查完的黑法残篇和降头师的人脉残余，金警官还在追。他把航海图折好收进袖子里，端起冻柠茶又喝了一口。窗外庙街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闪着光，鱼丸佬正往锅里下新打的墨鱼丸，咖喱的香味顺着海风飘过来。今晚先歇歇，明天再去找金警官调阅剩下的货运记录。港岛的活儿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