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问那个降头师在码头埋了十一口棺材、刻了十一道控魂符，他到底想干什么。季中说他想把码头变成他的法坛。十一口棺材分布在码头地基的不同位置，每一口棺材上的控魂符都连着异兽灵力——如果密室没有被封印，这些棺材里的僵尸会在控魂符的驱动下同时苏醒，把整个码头变成一片死地。控魂符是南洋黑法，异兽灵力是深海封印阵压住的东西。他把这两股力量糅在一起，用棺材当容器，用码头当法坛，打算在港岛的地底埋下一个谁也拆不掉的定时炸弹。

    

    “但他没想到密室会被封印。”北师弟说。

    

    “他也没想到封印诀能透过混凝土封住棺材。他只算了控魂符能激活棺材里的僵尸，没算到有人能隔着钢筋混凝土一剑把封印诀钉进去。”季中把桃木剑插回剑鞘，从袖子里摸出那本工务局的旧档案地图，在十一个红圈旁边一一画了叉，标上日期和封印状态。码头十一口棺材全部封完，再加上昨晚封掉的那只，总共十二只僵尸——全被封印诀钉死在海底墓穴里。

    

    金警官站在码头保安亭门口，看着地上那个被铜钱剑插出来的剑孔，问以后还用不用派人守着码头。季中说不用，十一口棺材全封死了，控魂符的灵力被封印诀烧干净了，僵尸也压碎了，码头不会再出事。他把工务局的旧档案还给金警官，让金警官把这份档案归档，以后再有类似的填海工程，先查地底下有没有无主荒坟。金警官点了点头，夹着档案袋往警署方向走去。

    

    季中和北师弟走出码头时太阳已经偏西了。北师弟扛着剑跟在后面，说今天封了十口棺材，加上昨晚码头那只，一共十二只僵尸——师兄你这封印诀都快练成僵尸拆迁队了。季中说这不算什么，密室里的控魂符才是大头，码头这些棺材只是那降头师留下的冰山一角。工务局的旧档案查完了，但他在港岛其他地方还埋了多少类似的符，没人知道。那个降头师在暹罗被抓了，但他留下的人脉和残余势力还在港岛的角落里藏着，迟早还会冒出来。剑在背上，路在脚下，港岛的活儿还多着呢。先回去吃饭，北师弟的菠萝油该出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