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往来，那几个人已经在暹罗湾被抓了。季中点了点头，说那就好。西师弟喝完茶站起来，又看了一眼北师弟的澄面朱砂，说了句“颜色可以，别加咖喱粉”，然后推开玻璃门走了。北师弟从后厨探出头来，说西师兄怎么知道我加了咖喱粉。季中说他不知道，他只是凭经验猜的。北师弟说那他还猜得挺准，上次那批咖喱朱砂确实颜色太黄了。马三在旁边插嘴说，你西师兄不是猜的，是闻出来的——你身上那股咖喱味从巷口就能闻到。

    窗外庙街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闪着光，鱼丸佬正往锅里下新打的墨鱼丸，咖喱的香味顺着海风飘过来。港岛的活儿还多着呢，降头师的据点清干净了，深水埗密室、码头据点、铜锣湾暗室全部归档，南洋商人的名片压在柜台底下，北师弟的澄面朱砂配方快稳定了。季中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这种日子比打僵尸舒坦——至少菠萝油不会咬人。他端起冻柠茶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北师弟那批新调的澄面朱砂能不能防水。北师弟说还没测过，明天拿张符纸泡水里试试。季中说那就明天再说，今晚先把菠萝油吃完。窗外海风吹得骑楼底下的衣裳猎猎作响，庙街的夜晚还很长。至于那个在石塘咀留了名片的南洋商人——铺子在那儿，跑不了，下回顺路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