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说仓库里还有最后一批货，没拆封的，货运单在柜台抽屉里。金警官从抽屉里翻出一叠货运单，每一张都标注了买家的地址和购买日期，最早的一张是十几年前的。季中接过货运单翻了几页，每一件瓷器的去向都清清楚楚——买家都是港岛本地的收藏家，每一件瓷器上都拴着红绳，每根红绳上都连着降头师的共鸣。接下来这阵子有的忙了，得一家一家去收。他让金警官把货运单收好，明天开始挨家挨户上门，就说瓷器有质量问题，免费回收。马文才作为污点证人配合警方调查，主动交出买家名单和货运记录，法官会酌情减刑。

    金警官把手铐铐在马文才手腕上时，门口那只八哥忽然又喊了一声：“老板发财！”马文才回头看了它一眼。“这鸟跟了我好几年，只会这一句。以后让它学点别的。”说完低下头，跟着金警官上了警车。北师弟扛着剑跟在后面，说师兄你刚才用雷法烧铜铃那一下，神霄五雷诀的威力比真火还猛。季中把引魂灯收回袖子里，说这趟回去得让马三在账本上多记一笔——暹罗古瓷回收计划，顾问费按件计费。马三估计得按“南洋风格陶瓷艺术品回收服务费”来写。至于金警官要跑的那些收藏家，够他忙一阵子了。

    回到庙街时天已经快亮了，骑楼底下的霓虹招牌在晨光里暗了下去。鱼丸佬正把摊子支起来，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咖喱的香味顺着海风飘过来。北师弟深深吸了一下鼻子，忽然说饿了。季中靠在茶餐厅门口，看着金警官的警车尾灯消失在骆克道尽头，心想这条从暹罗到港岛的航线，降头师的人脉、据点、炼尸人、销售人，全部清理干净了。瓷器上的阴气用神霄五雷诀一件一件烧掉，那些收藏家家里的红绳共鸣也会彻底断了。他收回思绪，剑在背上，路在脚下。港岛的活儿还多着呢。先把北师弟的早饭解决了，回头还得挨家挨户去收那些暹罗古瓷。至于那只八哥——改天路过骆克道的时候给它带一袋鸟食，教它一句新词。总喊“老板发财”也不是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