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中靠在门口没有进去。他听见周秀芳把怀表攥在手心里，表链从她指缝间垂下来，在缝纫机的台灯下轻轻晃动。桃木剑在背上沉甸甸的——神霄五雷诀第二层的雷纹刻完之后重了三成，千鹤说第三层练成之后会更重，不是剑重，是雷重。他在这一刻忽然有点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不是剑的重量。是每次接活之后留在剑上的东西——一只铁皮盒子、一块停了的旧怀表、一碗站在码头边被海风吹凉的艇仔粥。他收回思绪，拍了拍金警官的肩膀，示意该走了。

    金警官把档案袋留在缝纫机旁边，轻轻带上了裁缝铺子的门。季中扛着剑走进骑楼底下，远处维多利亚港传来一声低沉的汽笛，海风吹得晾在骑楼底下的衣裳猎猎作响。港岛的活儿还多着呢。这只铁皮盒子藏在墙砖夹层里十一年，今天终于被送回它该在的地方。至于那句被海风吹散的话——也许她不需要知道答案，也许她一直在猜的那句话就是答案本身。剑在背上，路在脚下。回去还有一摞账本等着北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