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茶。她等到了。念慈的双生符接住了她的求救，梳妆镜上的口红字迹融进了符里。她生前求神求了一辈子，死后是一个画符的小女孩替神回应了她。

    他收回思绪，转身朝庙街方向走去。北师弟扛着那捆烂得不成样子的道袍跟在后面，说这趟回去得让马三在账本上多记一笔——密室清理费、道袍归档费、梳妆镜超度仪式顾问费，单价另议。季中没答话，只是脚下拐了个弯朝茶餐厅走去。背后那把桃木剑在霓虹灯光里泛着极淡的紫金光泽。港岛的活儿还多着呢，先在庙街把这碗咖喱墨鱼丸吃了。

    那面涂了黑漆的八卦镜明天换新的，旧的带回新界道坛，和暹罗航线、西洋教会的证物箱放在同一个铁架上——港岛这地方，每一栋老宅都可能藏着一间密室，每一间密室里都可能贴满了潦草的辟鬼符咒。他碰上过其中几个，剩下的还埋在不同年代的混凝土底下。剑在背上，路在脚下。今晚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