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雷纹在绿光消散之后慢慢暗了下去。范展才躺在地上，瞳孔恢复了正常的大小，指甲也停止生长，但后颈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着灰白色的黏液——那是猫妖在他体内残留的妖气。张大少蹲下来探了探范展才的呼吸，说还活着，但猫妖在他体内待了大半天，妖气已经侵蚀了部分经脉，需要卧床调理很久。

    季中把桃木剑收回剑鞘，走到破碎的窗户前往外看了一眼。夜色里已经看不到那团绿色光雾的影子了，但它还在港岛。符箭封住了它一条命，但它刚从封印里出来，妖力还没完全恢复，不会善罢甘休。它会找下一个宿主——更年轻、更健康、更适合作为长期傀儡的宿主。

    罗剑明把念珠收进怀里，走到张大少旁边蹲下帮他按住范展才后颈的伤口。“张师傅，猫妖跑了，它会去找谁。”

    张大少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滩从范展才伤口里涌出的灰白黏液，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它下一个宿主，应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