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肋骨划过，在睡袍上烧出一道焦痕。紧接着他左脚踩了个罡步欺身而上，剑尖直取天娜后颈那道妖气最浓的入口。

    天娜正要翻身跃下阳台逃走，张大少的符箭已从对面楼顶破空而来，箭尖钉进她的左肩，穿透皮肉钉入肩胛骨。天娜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吼，整个人从阳台栏杆上跌回客厅地板上，左肩的伤口里涌出一股极其浓烈的绿光，后颈上拿到青黑色的淤痕开始扩散，妖气正从经脉里向外溢出。

    季中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右手桃木剑上的紫金雷光凝聚在剑尖，一剑刺入天娜左肩那道符箭钉出的伤口，雷光顺着符箭的箭身灌入她的经脉深处，把她体内的妖气从丹田一层一层往外逼。天娜躺在地上剧烈挣扎，指甲在地板上乱抓乱刨，左肩的伤口里涌出的绿光越来越浓、越来越亮。

    就在妖气即将被逼出体外的那一刻，猫妖突然收回了所有妖气，绿光骤然熄灭，天娜的瞳孔恢复了正常的大小，指甲也停止生长，整个人昏了过去。季中的桃木剑刺空了，雷光打在空荡荡的地板上炸开一轮紫金色的火花。

    猫妖没有脱离天娜的身体——它把妖气全部收回了丹田深处，主动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把自己封在了天娜体内。符箭还钉在天娜左肩上，但妖气已经感应不到了。

    

    季中把桃木剑收回剑鞘，蹲下来探了探天娜的呼吸。呼吸平稳，瞳孔正常，指甲已经缩回正常长度，后颈的青黑色淤痕也淡了很多——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但猫妖还在她体内，只是暂时蛰伏，等他们放松警惕之后再出来反噬。

    他站起来刚要开口说这局面比预想更棘手，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警服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是胡警司，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员。胡警司走到门口时一眼看见满地的碎玻璃、烧焦的沙发和天娜左肩上那支符箭，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

    他拔出配枪指着季中和张大少，大喝一声：“别动！你们两个——持械伤人，破坏他人住宅，跟我回警署！”季中把桃木剑放在地上，双手摊开。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警察不信符箭和猫妖，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一个女孩左肩插着一支箭，满屋子打斗的痕迹，两个男人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兵器。罗剑明站在客厅角落里，手里还攥着那串少了一枚铜钱的念珠，想开口解释，被胡警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猫妖在天娜体内蛰伏着，最弱的时候反而最安全——它躲在警察局里，警察不会怀疑一个受害者。张大少把符箭上的雷纹轻轻按灭，转头看了季中一眼。“它故意的。它知道警察会来，主动蛰伏，等我们都走了再出来。”季中点了点头。胡警司是来抓人的，猫妖是来躲人的。这局棋，猫妖赢了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