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嘶吼，整个人在地上剧烈挣扎，指甲在地砖上乱抓乱刨。

    张大少在这一瞬松开弓弦，符箭破空而出，箭尖钉入天娜丹田，穿透皮肉钉入经脉深处。天娜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团极其浓烈的绿光从她丹田的伤口里喷涌而出——猫妖被逼出来了。

    绿光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猫形身影，四肢修长，尾巴极长，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它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极其愤怒的低吼，然后撞碎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冲进夜色里消失不见。

    符箭还钉在天娜丹田上，箭身上的雷纹在绿光消散之后彻底碎裂。季中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支符箭——雷纹已经碎了，不能再用了。

    张大少靠在墙上，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又多了一丝血迹。他说猫妖这次被逼出天娜体内时受了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他们，但它还会回来。下次它会直接来找他。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重新亮了起来。胡警司站在值班室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支配枪，脸上的表情是那种第一次亲眼看见猫妖从活人身上破体而出之后拼命想用逻辑解释但解释不了的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地砖上那些被指甲划出的抓痕，又看了看破碎的窗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天娜还能不能救。季中说能——符箭钉的是丹田不是心脏，命保住了，但需要卧床调理至少半年。胡警司把配枪插回枪套，没有再说话。

    金警官从值班室探出头来，问那支符箭碎了下次猫妖回来用什么打。季中把桃木剑收回剑鞘里，说符箭碎了一支，张家还有备用的。但符箭只能射猫妖一条命，这次射伤了它但没斩掉，下次它回来会比现在更强。张大少靠在墙上，闭着眼，呼吸很轻。他说下次它来的时候，他会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