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神咒，推开门走进大厅。阴气，很淡，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观察他。楼梯转角的墙上挂着一面旧镜子，镜面蒙着薄薄一层水雾，水雾上有人用手指写了一个字——“等”。

    季中转头看向二楼。走廊尽头卧室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来的不是灯光，是极淡的白雾。栀子花香浓得像有人刚摘了一大束放在床头。他让阿淇留在楼下，提着桃木剑上楼，推开卧室门。床上躺着个人——凌兆祥，睡得死沉，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几乎没血色。床边坐着个穿白睡袍的女人，手里握着一枝栀子花，正低着头用花瓣轻轻蹭凌兆祥的脸颊。手指白得近乎透明，指甲根部有道极细的暗红色血线——怨魂的标志。怨气太重的时候，魂体承受不住自己生前的执念，指甲根部和眼角会渗出血丝。

    她抬起头看着门口的季中，嘴角微微翘起来。“你来干什么。”声音很轻，像隔了一层水，但语气里没有恐惧。她说她在等人，等了好久，终于有人来了，不希望被人打扰。季中把引魂灯搁在梳妆台上，青火苗稳稳竖起，火苗往她身上偏了三寸。“你已经死了很久了。他不是你要等的人。”她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角渗出了一道极细的血丝，顺着脸颊缓缓往下淌，滴在白睡袍上，洇出极淡的红痕。

    “我知道。”她说，“但我等了太久了。我只是想有人陪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