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只看了两秒，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你先别进屋。”

    “现在？”

    “现在。”

    她语速很快，人已经转身往电梯口走。

    “韩承宇工作室这条，不是在踩你一个人。”

    “它把‘偷拍视频、自导自演’这几个字直接挂出来，等于顺手也往节目脸上抽了一巴掌。”

    “赵导不会装没看见。”

    林夜没说话，跟着往前走。

    走廊尽头的灯打在地面上，白得发冷。凌晨一点多，整层楼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可越是这种安静，越显得那条工作室动态像刚被扔进水里的石头，一圈一圈往外荡。

    顾冉边走边拨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她一句废话都没有。

    “赵导，顶流工作室声明我看到了。”

    “嗯。”

    “对，踩到节目头上了。”

    “我现在带林夜下去。”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顾冉像是听见了什么，脚步忽然更快。

    “明白。”

    “网宣和机房的人都叫回来？”

    “行，我现在到。”

    挂断电话，她偏头看了眼林夜。

    “赵导让总控、网宣、机房、导播全回会控室。”

    “他准备动了。”

    电梯门一开，两人几乎是一路快走到会控室。

    门还没推开，就能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说话声。

    不是乱。

    是绷。

    每个人都在压着声音说话，可越压，越像一根根绷紧的线拉在一起，随时要响。

    会控室比刚才的总控会议间大一圈。

    整面墙都是监看屏，中间一张长桌，旁边站着导播、机房调片的、网宣负责人，连刚才已经下班回去一半的后期备份口都又被叫了回来。赵衡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手机，脸色看不出喜怒。

    见顾冉和林夜进来，他只抬了下眼。

    “都到了？”

    “到了。”

    “那就说事。”

    赵衡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屏幕上正停着韩承宇工作室那条动态。

    “对方现在说的，不是‘有争议’。”

    “是‘偷拍视频、自导自演、恶意攀附’。”

    “换句话说，他们不是在骂一个新人。”

    “是在借着骂这个新人，顺手告诉所有人，我们节目现在外流的视频，是选手自己炒的。”

    这话一落，屋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因为赵衡没夸大。

    节目最忌讳的，从来都不是哪位选手身上有故事。

    而是节目本身的流程、镜头、海选公平性，被别人一句话狠狠干按成“可以任人拿来做戏”的东西。

    网宣负责人第一个开口：

    “赵导，如果他们只是粉圈带节奏，我们还能等。”

    “但现在工作室蓝V下场，性质确实不一样。”

    “再不动，外面会默认我们默认了。”

    导播也皱着眉接了一句：

    “可要是现在正面回应《天亮之前》，节奏就全被他们拉过去了。”

    “是。”

    赵衡点头。

    “所以我们不回应《天亮之前》。”

    “也不替任何人判案。”

    他说到这儿，目光直接落到林夜身上。

    “我们只做一件事。”

    “让他们先听歌。”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顾冉眼神先动了。

    她几乎立刻明白了赵衡的意思。

    不是澄清。

    也不是洗白。

    而是直接把《夜路》的正式现场切片狠狠干放出去，把话题中心从“这人是不是蹭顶流”，硬生生往“这歌到底值不值”上掰。

    因为只要耳朵先被歌拽住，后面所有争议的分量，都会被分走一半。

    可这动作也不小。

    节目海选还没正式播出。

    现在放官方切片，等于主动认领这波流量。

    屋里很快有人提出顾虑。

    一个负责流程的制片助理压低声音说：

    “赵导，现在上官方切片，会不会太像节目在偏保林夜？”

    “外面本来就在说他吃争议流量，如果我们这时候给蓝V发片——”

    “那我问你。”

    赵衡直接打断他。

    “现在不发，明天外面所有人记住的，是‘偷拍视频、自导自演、恶意攀附’。”

    “发了，至少所有人会先记住，《全民新声代》A组一号，有首原创叫《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