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没在门口多站。

    他直接点开顾冉的聊天框，把苏晚棠发来的原视频拖了进去。

    后面只跟了一句话。

    “偷拍视频的人，找到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顾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开门。”

    林夜一愣，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

    顾冉果然已经站在外面。

    她连气都没喘匀，明显是一路快步从楼下赶上来的，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回去的工作牌。

    门一开，顾冉第一句话就是：

    “视频给我看。”

    林夜把手机递过去。

    顾冉没废话，直接拉到第三秒。

    放大。

    返看屏边框。

    压在极低位置的手机。

    再往旁边一点，是侧身让出拍摄角度的刘嘉。

    顾冉只看了两遍，脸色就彻底冷了。

    “陆修远那个助理？”

    “对。”

    “原视频？”

    “苏晚棠刚发的。”

    顾冉抬眼。

    “她人呢？”

    “走了。”

    顾冉没再多问。

    因为现在不是追问“为什么帮你”的时候。

    现在最值钱的，是这段视频的时间、原始信息和背景关系，能不能在有人继续圆谎之前，狠狠干钉到桌上。

    她直接把手机塞回林夜手里。

    “跟我下楼。”

    “这次不回监看室。”

    “去哪儿？”

    “总控会议间。”

    顾冉转身就走，边走边拨通电话。

    “赵导，证据到了。”

    “不是推测，是原视频。”

    “拍偷拍视频的人和旁边给他让位的人，脸没拍清，但关系线够了。”

    “对，刘嘉也在画面里。”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冉脚步没停。

    “我现在带林夜下去。”

    “还有，麻烦你让人把A组候场返看区出入记录、手机管理表和陆修远随行名单一起带上。”

    “今晚，别让任何人先走。”

    电梯一路往下。

    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顾冉面色很冷，林夜却反而比刚才更平。

    证据一旦成形，接下来拼的就不是情绪。

    而是谁先把它钉到程序里。

    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

    总控会议间就在走廊最里面，平时是节目组开临时决策会的地方。门口已经站了两个场务，一个盯着通道，一个抱着文件板，表情都绷得很紧。

    见顾冉带着林夜过来，两人立刻侧身让开。

    门一推开，里面比监看室更沉。

    赵衡坐在长桌最中间，音乐统筹、法务助理、网宣负责人都在。刘嘉站在靠墙的位置，脸色比刚才还难看。再往旁边，是陆修远。

    他也被叫来了。

    不仅来了，连他那个拿琴盒的助理也站在后面，手还死死攥着手机，脸白得厉害。

    林夜进门那一刻，陆修远抬眼看了过来。

    那点平时挂在唇角的从容还在。

    可已经明显绷得很紧。

    很显然，他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半夜叫到这里。

    赵衡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顾冉，放。”

    顾冉把手机接上会议屏。

    画面一亮，正是苏晚棠那段只有七八秒的手部练习视频。

    一开始，谁都没说话。

    直到顾冉把进度条往后拉到第三秒，画面放大，返看屏前那道压得很低的偷拍视频姿势，和旁边那个正好侧过半步的身影，一起落进所有人眼里。

    会议间瞬间静了。

    赵衡抬眼看向刘嘉。

    “解释。”

    刘嘉嗓子明显发紧。

    “这……这能说明什么？”

    “候场区本来就乱，大家站位靠得近也正常。单凭一个模糊背景，说明不了是我帮着拍……”

    “那说明谁拍？”

    顾冉直接打断他。

    她伸手把画面再放大一点，指尖点在返看屏前那个男人的背包带上。

    “米色琴盒背带，黑色帽檐，右肩挂位。”

    “这不是陆修远助理的习惯么？”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落到那年轻助理身上。

    他下意识缩了下肩。

    音乐统筹在旁边冷冷补了一句：

    “还不止。”

    “他手里这个手机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