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训练厅的门推开时，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A级锁位的。

    评级冲上来的。

    还有几个被导师临时点进预考核名单的强手。

    大家分散站着。

    没人说笑。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一场，不是普通集合。

    是主题曲中心位的预考核。

    也是节目从“你有没有被看见”，真正往“你能不能站中间”过渡的第一步。

    镜墙前已经有人在压腿。

    也有人戴着耳机，嘴里无声过拍子。

    助教在旁边核名单，偶尔抬头扫一圈，眼神比平时都更严。

    因为谁都知道，今天这里站着的，不是普通候选。

    是这一轮里最有可能吃镜头、吃讨论、吃资源的那几个人。

    中心位争的从来不只是一个站位。

    争的是节目之后，观众会先记住谁。

    争的是后面所有练习室剪辑、主题曲物料、宣传主视觉里，谁会被放到最前面。

    这玩意儿一旦定下来，后面很多东西都会跟着往同一个方向偏。

    林夜一进门，很多目光几乎同时落过来。

    有探。

    有不服。

    也有纯粹的紧。

    程野站在左侧，先朝他抬了抬下巴。

    算是打过招呼。

    陆修远站得更靠前一点，脸色看不出什么，可眼神明显比前几天更沉。

    苏晚棠则还是那副冷静样子，站在镜墙边，手里压着曲谱。

    她和林夜对上视线，只淡淡说了一句。

    “来了。”

    林夜点头。

    “嗯。”

    下一秒。

    训练厅最前面的主屏忽然亮了。

    没有铺垫。

    也没有什么主持人口播。

    就是最直接的一张实时支持榜。

    标题很清楚。

    《全民新声代》首期播出后实时人气榜。

    很多人其实早就知道榜单开了。

    可真看到节目把这东西直接搬进训练厅，还是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第一行，缓缓跳出来。

    1，林夜。

    支持值后面的数字，还在往上跳。

    可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看清。

    排在最上面的，就是他。

    训练厅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那股压了很久的空气，才像终于炸开一样，瞬间涌起来。

    “第一？”

    “真是第一？”

    “这才第一期啊……”

    程野嘴角一扯，低声骂了一句。

    “真让你狠狠干顶上去了。”

    陆修远脸上那点一直绷着的平静，终于还是裂了一下。

    他不是没想过林夜会高。

    可他没想到，会这么高。

    高到第一期刚播完，第一名就已经被对方狠狠干拿走了。

    苏晚棠却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屏幕。

    然后，轻轻把手里的曲谱合上。

    她没惊讶。

    也没夸。

    只是那双一直很冷静的眼睛里，多出了一点更实的认真。

    因为到这一刻，她也彻底明白了。

    林夜，不只是能写。

    也不只是能炸一场舞台。

    他是真的开始成势了。

    而这种人一旦站到中心位争夺里，后面每一步，都会比别人更难缠。

    程野把手插在裤袋里，嘴上没再多说。

    可他心里也明白。

    之前大家争的，还是“谁能不能先被节目看见”。

    现在开始，问题已经变成了“谁能不能在林夜已经成势以后，还把他从中间挤下去”。

    这难度，完全不是一回事。

    就在众人还没完全消化完这个“第一”的时候。

    训练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许嘉诚进来了。

    后面跟着赵衡和几位导师助教。

    刚才还有点细碎的声响，瞬间全停。

    许嘉诚没废话。

    他走到屏幕前，先看了一眼那张榜单。

    然后，目光直接落到林夜身上。

    “看见了？”

    林夜站在原地，点头。

    “看见了。”

    许嘉诚嗯了一声。

    “第一，不是摆给你看的。”

    “是拿来让所有人盯着你的。”

    这句话一落，整个训练厅的气压都变了。

    因为谁都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