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五十，原创审核会议室外已经站了不止一组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原创突破组真正值不值钱，不看你白板写得多狠，也不看你走廊里传得多玄。

    只看项目组和导师组，最后敢不敢让你上。

    一旦审核卡死。

    前面再多气势，都是白搭。

    而《人海以下》这会儿显然已经不是只有原创组自己在关心。

    门口站着的人，已经从最开始的几个凑热闹学员，慢慢变成了连各组助理、编舞和声乐辅导都要过来看一眼的程度。

    有人抱着资料夹，明明早就翻完了，还站着不走。

    有人举着手机，像是在回消息，耳朵却一直冲着会议室那边。

    还有两个别组队长干脆站到走廊窗边，一副在看楼下景的样子。

    可目光真正落的，还是林夜这组。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原创突破组这扇门一旦过了，第一次公演后面的评价标准，很可能都得跟着狠狠干往上抬一截。

    这才是大家真正在意的地方。

    程野从另一头走过来时，脚步都放慢了。

    他嘴上说是过来拿资料。

    可眼神先扫向的，还是林夜这边。

    “听说你们昨天半夜还在改？”

    吴川哼了声。

    “怎么，怕了？”

    程野笑了。

    “怕倒不至于。”

    “就是想看看，能让一层楼都睡不着的东西，到底有多邪。”

    赵衡是在这时候到的。

    他没站进人堆里，只把林夜叫到旁边，把一张折好的纸拍到他手里。

    “项目组待会儿大概率只看三刀。”

    “现场能不能真唱住。”

    “观众能不能第一遍就被抓进去。”

    “还有，这东西会不会后半程崩。”

    吴川一听，忍不住挑眉。

    “你都提前替他们问完了？”

    赵衡看了他一眼。

    “不是替他们问。”

    “是你们这歌只要在这三刀上露怯，后面就会有人拿‘风险高’狠狠干把它往安全路上推。”

    陈放听得喉咙都跟着紧了一下。

    因为第一刀，十有八九就是冲他来的。

    赵衡显然也看出来了，却没安慰，只继续看着林夜。

    “你别讲太多概念。”

    “就讲一件事。”

    “为什么这首歌非得是现在这版，少一点都不行。”

    林夜接过那张纸，只扫了一眼。

    “我知道。”

    “他们不是想听我们会不会做梦。”

    “是想看这梦落到台上，能不能狠狠干站住。”

    赵衡听完，这才点了下头。

    “你明白就行。”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没接。

    可谁心里都清楚。

    《人海以下》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会不会有人听见风声”。

    而是风声已经先一步传开了。

    传到大家都在等这场审核，到底会不会放它过去。

    唐棠站在林夜旁边，手心其实有点发凉。

    不是因为她不信这首歌。

    恰恰是因为她现在太知道这首歌值多少钱了。

    越值钱，就越怕有人一句“风险太高”“不适合公演”，直接狠狠干给你按回去。

    陈放也明显比平时沉。

    他平时话不算少。

    可这会儿一句都没说。

    因为他很清楚。

    如果审核过。

    他们就真得带着这首歌狠狠干往公演台上冲。

    如果不过。

    那这三天的所有疯劲，都会瞬间变成笑话。

    林夜却一直没显出什么异常。

    他只低头看着打印好的立项方向页，像是在最后确认每一处词和结构说明。

    顾冉站在旁边，心里反而一点点跟着稳下来。

    因为她越来越发现。

    林夜这种人有一个很可怕的地方。

    越到最该慌的时候，他反而越像一把被人狠狠干磨过很多遍的刀。

    不响。

    却稳。

    唐棠看着那扇还没打开的门，掌心其实已经有点发潮。

    她不是怕唱。

    她是怕明明一首能狠狠干劈开全场的歌，最后却死在“太冒险”这四个字上。

    陈放更不用说。

    他平时最怕的都不是高音本身。

    而是那种明明自己能唱，却被人一句“为了整体效果稳一点”，狠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