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没有再回头看走廊尽头那两个人。

    她直接跟着林夜转身，往东楼另一侧的电梯走。

    脚步很快。

    快得像再多停一秒，旧归档那边就会少一层还能抓住的皮。

    电梯门刚合上，赵衡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顾冉一接，那边的声音比平时还稳。

    “热词起来了。”

    “`韩承宇 开价`已经压不住了。”

    “`异常试听单`和`后面那一刀改了`也一起在往上走。”

    “星辉那边现在两头救火。”

    顾冉盯着往下跳的楼层数字，直接问：

    “陈曼那边呢？”

    “还在删。”

    赵衡回得很快。

    “但删不干净了。”

    “而且越删，底下越多人开始问，为什么东楼A1里会有异常试听单。”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你们是不是已经动了？”

    林夜在旁边开口，声音很平。

    “去旧归档总控。”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下一秒，赵衡就直接接上：

    “行。”

    “我这边继续让东楼那条完整段挂着。”

    “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外面的人把东楼和旧归档连起来。”

    “你们只要在旧控那边拍到周启山还在动链，这局就彻底死了。”

    顾冉心口一震。

    对。

    东楼完整段打的是韩承宇和陈曼的脸。

    可真要把周启山一起钉死，最值钱的从来都不是“他说了什么”。

    是“他还在改什么”。

    赵衡又补了一句：

    “另外，那个陌生号码刚刚也给我发了一条。”

    “他说，总控别走正门。”

    “七楼北侧维护门还开着。”

    “到门口先别进，先拍玻璃。”

    顾冉眼神一下凝住了。

    她下意识看向林夜。

    而林夜显然也听见了。

    他只回了两个字：

    “够了。”

    这两个字，不是轻。

    是说明这条线，到现在还没断。

    电梯门一开，两人直接从后通道出了东楼。

    顾冉把车一把甩出辅路，油门压得比来时还狠。

    东楼这边的热搜已经炸了。

    周启山这会儿要是真赶回旧归档总控，绝不会是去看热闹。

    他是去补。

    而且是补最深那一层。

    车里一路都很安静。

    顾冉没有再问林夜打算进去以后先抢什么。

    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是歌。

    也不只是《凌晨海线》。

    是那套把歌先送上桌、再回头洗成“历史样本”“匿名方向”“正常沟通”的旧流程。

    只要周启山今天还在总控里改。

    那他改的，就不是一条文件。

    是说法。

    也是性质。

    二十多分钟后，车重新拐进东二环老办公区。

    这片楼群白天就旧。

    现在更旧。

    像一堆没来得及彻底拆掉的旧机房，灰，冷，还带着一种被太多人拿来藏东西的沉气。

    顾冉把车停在六号附楼背后的暗巷里。

    两个人下车的时候，风一吹，连楼侧铁皮门上的灰都像在往下掉。

    林夜没往早上进旧归档口那条西侧货梯通道走。

    他直接绕到了附楼更北面。

    那边更偏。

    平时连搬设备的人都不爱走。

    只有一条窄窄的维护廊道，尽头是一扇半旧不新的灰门。

    门没锁死。

    门缝里甚至还卡着一块很薄的橡胶垫。

    顾冉只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人为留出来的。

    林夜推门进去。

    里面没有灯。

    只有尽头安全出口那一块绿牌，发着很淡的冷光。

    楼梯间空得出奇。

    连脚步回音都听得很清。

    顾冉跟着林夜一路往上。

    六楼掠过去的时候，她下意识往那道熟悉的旧归档口方向看了一眼。

    外面已经黑了。

    和上午那种还有人、有机位、有值班口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像是那一层已经被人先一步彻底掐死。

    而林夜没有停。

    他直接往七楼去。

    顾冉这才真正明白过来。

    早上他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