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侧口的冷风还没散，场内灯已经全压了下来。

    主持人念完对阵名单，观众区立刻起了一阵明显的低呼。

    “死亡组对强攻组。”

    “这一轮有看头了。”

    “谁先绷不住，谁今天就掉下去。”

    林夜站在最前，耳返里只剩鼓点倒数。

    他没再看侧屏，也没再看台下人脸，右手轻轻抬了一下，示意全组把呼吸压到同一拍。

    程野舔了下发干的唇角，眼神亮得发狠。

    “来。”

    “拼了。”

    前奏一落，强攻组先上。

    对面开场就是大编制，鼓组和和声墙同时推满，舞美光束一层叠一层，第一分钟就把场子推到很高。

    观众席连续两次爆点欢呼，连后排都跟着站起来挥手。

    程野在侧台看完，低低吹了声口哨。

    “他们今天是奔着一口气压死来的。”

    沈澈没有接笑，手指在裤缝边轻轻敲拍。

    “压得越满，后面越容易漏气。”

    高岚把麦贴到嘴边，试了一个极轻的哼声，确定没噪后才偏头看林夜。

    “我们怎么开？”

    林夜只回了两个字。

    “先收。”

    这两个字让程野眉梢一挑，但他没有再问。

    他现在已经明白，林夜说“收”，不是怂，是把刀背先藏起来，等人贴近再开刃。

    很快轮到死亡组。

    场务抬手示意上台时，齐舟的掌心还有汗。

    林夜走过他身边，只低声说了一句：

    “你守拍，我收尾。”

    “别怕错，怕乱。”

    齐舟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

    灯灭，追光切下。

    沈澈第一句开得很轻，像把喧闹先按住半寸。

    陆燃紧接着把情绪推上来，但只推到够用，不多一分。

    台下最开始还有几声“怎么这么收”的嘀咕，可到第二段，程野后拍进场猛地一劈，整个听感像突然被拉开一道口子，前两分钟攒的压抑一口全冲了出去。

    第一波掌声比预想来得更快。

    秦姝在评审席上把笔轻轻放平，眼神明显更专了。

    许嘉诚没有表情，只是身子往前倾了半寸。

    强攻组刚才靠的是满。

    死亡组这版靠的是“先收后爆”。

    两种打法撞在一起，谁更值钱，听到这里已经开始分出味道。

    到桥段前，齐舟按约定给了一个极轻的回拍。

    程野没抢头拍，硬把那口火压住半格，等鼓点落到最稳那一下才狠狠抬出去。

    这一下不花，但狠得很直。

    前排有观众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像是被正面砸了一拳。

    高岚紧跟着把高点托起，没有横着顶，而是顺着主线往上托，光感一下开了。

    林夜在末段接回主钩，声音里的砂砾感贴着伴奏往前刮。

    副歌最后两句，全组齐落。

    刚好踩在灯黑的前一拍。

    全场先静住，然后才是整片整片立起来的掌声。

    顾冉在侧台听着那波掌声，肩膀终于松开一点。

    她知道，这一轮至少没被对面的“大编制先手”压死。

    可真正要命的事，往往都在“唱完以后”才开始。

    返场提问第一句就带着刀。

    “你们今天这版被不少人说成‘保守版求稳’，是不是怕和强攻组正面拼硬度？”

    程野眼神一冷，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压回去。

    林夜接过话筒，声音不高。

    “舞台不是谁吼得大谁赢。”

    “我们今天要的是，把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位置。”

    “硬度不是喊出来的，是让人记住的。”

    台下有人先鼓掌，随后掌声一片片卷起来。

    主持人又追了一句。

    “那你们觉得这一轮谁更好？”

    林夜没有踩对面，也没有打太极。

    “他们很强。”

    “我们也很完整。”

    “分数会说话。”

    这句一落，许嘉诚终于露出一点很淡的笑。

    “还行。”

    “至少脑子没被热度烧坏。”

    评分进入滚动时，后台气氛几乎是凝住的。

    程野靠在墙边，眼睛一直盯着那块屏。

    齐舟站在最边上，手指掐着掌心，连呼吸都放得很慢。

    高岚低头看鞋尖，没说话。

    沈澈则盯着林夜，像在等他给一句“稳住”。

    林夜没有说“稳住”，只是把手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