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还挂在屏上没撤，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往各组分发新的候场牌。

    许嘉诚那一组的牌面是银灰底，边上压着一道很窄的金线，和别的组摆在一块儿，不算最花，却有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成品感。

    顾冉把那块牌拿到手里时，指腹在边缘轻轻擦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她越沉，旁边几个人反倒越知道事情没那么轻。

    程野把牌从她手里抽过去，看了两眼。

    “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本来就是那么回事。”

    秦放靠在一边，声音懒懒的。

    “许嘉诚那边从来不玩虚的。你跟他碰上，第一件事不是看你服不服，是看你值不值得他用那套最完整的东西压你。”

    程野嗤了一声。

    “那正好。”

    “我倒想看看他能压出个什么。”

    苏晚棠没接这句。

    她只盯着牌角上那行小字看。

    导师方向沟通会。

    就这一行，已经足够让人把后面的很多东西都想明白。

    不是简单带队。

    也不是随便碰个面、说两句“你们辛苦了”“我们一起加油”那种节目常规温情戏码。

    是方向。

    方向这两个字，放在许嘉诚身上，本身就够重。

    顾冉把牌重新接回来，淡淡开口：

    “后面别把这当成普通见面。”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人家今天第一句大概率不会问你们累不累。”

    “会直接问，你们想做什么。”

    秦放笑了一下。

    “更准确点。”

    “会直接告诉你们，什么东西才有卖相。”

    这话刚落，走廊那头就有人来叫组。

    “许嘉诚组，准备进二号沟通室。”

    这一声不高，偏偏把几个人心里那点已经压住的火又往上挑了一寸。

    程野第一个站直，连肩线都绷开了。

    “走。”

    林夜却没急着动。

    他先抬眼朝那边看了一下。

    二号沟通室不在主舞台这条线后面，而在另一侧靠近导师休息区的位置。那边灯比这边暖，地毯也更厚，连门口立着的临时指示牌都不像赛道候场区这么硬。

    这很像许嘉诚会待的地方。

    看着柔，里面每一样东西却都像提前算过。

    顾冉看到林夜那个眼神，就知道他也在看这些。

    不是看装修。

    是在看许嘉诚的方式。

    这个人从位置、环境到每一次开口，都会先给你一个完整的框，再让你在框里证明自己配不配继续往下说。

    他们走过去时，门已经开了一半。

    里面没有节目组常见的圆桌和零食台，只有一张长桌，桌上摊着四五份简谱、两台平板、一只便携音箱，还有几张许嘉诚过去带出来的大热歌数据图。

    程野脚步刚迈进去，眉头先皱了。

    不是因为别的。

    是那几张图太直接。

    播放、转发、短视频使用率、合唱覆盖率、三十秒记忆点留存。

    没有一句空话。

    全是结果。

    许嘉诚就坐在长桌另一头，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挽到手肘，手里还捏着一支铅笔，像是他们进门前他就在看那些谱。

    他抬起眼时，没笑。

    也没故作压人。

    只是很平静地把他们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那种平静，比很多故意端出来的威压更难接。

    因为它太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我先看你们到底能不能聊正事。

    顾冉没打招呼寒暄，直接把牌放到桌边。

    “人到了。”

    许嘉诚点了下头。

    “坐。”

    他们几个刚坐稳，许嘉诚就把手里那支铅笔往桌上一放。

    “我先说结论。”

    这开场让程野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

    太快了。

    快得连铺垫都懒得给。

    许嘉诚看着林夜，语气没有一丝多余起伏。

    “这一轮，我不要你们做证明题。”

    “我要一首最好卖的歌。”

    沟通室里安静得连空调出风声都清了。

    苏晚棠握着谱夹的手微微一紧。

    秦放眼神没变，可原本松松搭在椅边的手指明显停住了。

    程野更直接，几乎当场就要笑出声，又硬生生压住，最后只剩下一句压得很低的：

    “上来就这么直？”

    许嘉诚像根本没听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