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4章 先把狠处让了  从选秀开始,我成了乐坛天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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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那层已经薄到几乎贴着墙走的静里,忽然有人很轻地动了一下嘴。

    不是要说什么。

    更像只是本能地想把某一句先在唇齿间过一遍,看看自己后头要是真轮到了,到底还敢不敢把最狠那一下照原样放出来。

    顾冉一眼就看懂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怕露,或者怕自己哪里不够稳。

    是更深一层的东西开始自己往里退。

    人会先在心里挑地方。

    挑哪一句最危险。

    挑哪一层最容易露。

    挑哪一个地方一旦还按原来的狠法去打,最可能让后头整段都接不上。

    挑到最后,最先被放弃的,往往恰恰就是最值钱的那一处。

    不是因为它不重要。

    恰恰是因为太重要,所以一旦露出问题就最难看。

    于是干脆先让。

    走廊外头有人拖着一只折叠椅往边上挪,金属腿在地上蹭出一点细碎的响,像连站位都在让。那声响听着细,却把人心里那点空荡都带出来了。

    让它别太重。

    有人把手里的谱纸往下压了压,纸角擦过指腹,发出一点轻响。还有人顺手把谱页边缘捏出一道浅褶,像把锋利先折平。有人还把脚尖往里挪了半步,脚底擦过地面,响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让它别太冲。

    有人把刚刚举到胸口的谱夹又慢慢放低,像连一个抬手的动作都怕做得太满,太满了就像承认自己撑不住。

    有人把原本半举起来的手慢慢放回去,像连一个小动作都怕做得太满。顾冉看着那只手落下去,忽然觉得这条走廊里的每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把自己往回收,收得越细,越像在替自己的胆气找一个不那么难看的去处。

    让它别太早把那口最狠的气全抬上来。

    程野盯着最外侧那个男生看了两秒,低声道:

    “他现在在选哪儿先收。”

    “对。”秦放说,“后头这些人现在不是在想怎么压。”

    “是在想,哪一刀先别落得太狠。”

    顾冉没接。

    她看着那几张脸,只觉得他们这会儿已经不太像在等上场了,更像一群人围着自己心里那点怕,一寸一寸往回挪。

    这一句轻一点。

    那一口别抬太早。

    真轮到最狠那一下时,先给自己留半寸路。

    事情一旦这么想,后头就已经走偏了。

    苏晚棠抱着谱夹,呼吸都更轻了。

    “所以他们现在先让出去的,已经不只是锋口。”

    “是最该下死手的地方。”顾冉说。

    这句话一出来,外头那层已经压得很平的静像是又往里陷了一寸。

    因为谁都知道,这比前头所有“别露”“别满”“别飘”“别补得太急”都更要命。

    锋口收了,至少还像是把表面往回抹了一层。

    可一旦连最该狠狠干的地方都开始让,就不只是收表面了。

    是心里已经先替自己找路了。

    顾冉甚至都不用等谁真把后头那几句唱出来。

    她太知道,心里一旦开始这么挑,后头会唱成什么样。

    本来该狠狠干实的地方,会先软。

    本来该把人一下砸住的地方,会先圆。

    外头的人也许不会立刻指出来。

    可懂的人一耳朵就会知道,原来最硬那一块已经先被唱的人自己收回去了。

    不是唱坏了。

    是唱轻了。

    不是接不上。

    是根本没敢往那儿接。

    更外侧那几个人这会儿已经不太去看门了。

    不是不在意。

    是他们很清楚,看得越多,心里那套“我后头哪句该先让、哪层该先平、哪一口该先留一点”的盘算就会越清楚。

    而这些盘算一旦清楚,后面人就再也回不到原来那种“先狠狠干出去,再说后头”的路上。

    顾冉看着他们一张比一张更像在给自己做减法的脸,心里反而越来越平。

    因为她知道,到这里,最难翻回去的已经不是谁露不露。

    是每个人都开始觉得,某些地方先让掉也没关系。

    可这些地方一旦先让,后头还拿什么压人?

    拿囫囵?

    拿规整?

    拿更少的破绽?

    顾冉太知道了,这些东西都能保你不太难看。

    可都顶不回原来那口能狠狠干住人的劲。

    程野靠着墙,半晌才低低骂了一句:

    “连最该狠狠干的地方都开始往后让,后头还剩什么。”

    “剩个囫囵样。”秦放说。

    “也就剩个囫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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