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4章 先把眼神递出  从选秀开始,我成了乐坛天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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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台口前,灯从门缝里漏出来一线,像在他脸上划了一道。

    他没躲。

    也没眨。

    他知道自己一眨,台下那片静就会先笑。

    不是笑他唱错。

    是笑他怕。

    门一开,舞台的光扑下来,扑得他眼眶发酸。

    他把酸咽下去,把下颌抬住,像把整个人先钉在这道光里。

    他踏上地板那一下很重。

    重不是狠。

    像怕自己不重就会飘。

    飘了,就会滑回去。

    他站到标记点,第一件事不是找气。

    是抬眼。

    他把眼神递出去,递到第一排那几张最会端的脸上。

    递得很短。

    却不退。

    台下没动。

    没动比动更冷。

    像是在说:看见了,那你开口。

    前奏走了两秒,他开口。

    第一句不准。

    不是跑调那种不准。

    是字头没磨圆,像刀口磕了一下木头,带出一丝毛刺。

    毛刺一出来,他自己心里一紧。

    以前他会立刻把毛擦掉。

    擦掉,像样。

    可他想起后台那句“眼神一退,你整个人就退”。

    他没擦。

    他把毛带着往下走。

    毛带着走,字就没那么“好听”。

    可台下那片静反而有了重量。

    有人把一直扣在椅沿上的手松了一点。

    像在心里认:你没藏。

    第二句他不敢端。

    端了就像求稳。

    求稳就会把眼神收回去。

    他把气压得更低,低到胸口发疼,疼得他差点想躲。

    他没躲。

    他抬眼,继续看。

    看得不狠。

    像把自己交出来。

    台下有人极轻地换了个坐姿,又立刻停住。

    那一下停得很快。

    像怕自己的动作太响,把他这口气震散。

    导师席最中间那位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从桌沿上挪开,像给了一个更沉的许可。

    第三句他开始抖。

    不是嗓子抖。

    是气抖。

    气抖的时候,最容易滑。

    他咬牙,把抖压进字里。

    压得不圆。

    可没退。

    最难那句前,他还是想停半拍。

    停半拍能把自己捋顺。

    可他知道,捋顺就是把自己藏回去。

    他没停。

    他把那句硬按下去。

    按得带刺。

    刺得他眉头一皱。

    可刺完以后,台下终于响起一声掌。

    很短。

    像一句“行”。

    第二声跟上来时,他才敢把余气放出去一点。

    一点就够了。

    够他把后面那一段送完。

    送完时他眼眶红了一下。

    红得很丢人。

    可他没去擦。

    他怕一擦,自己又会笑,笑出来就像讨好。

    他就站着,抬眼,看着台下。

    台下没有哗然。

    台下只把掌声拍得更齐。

    齐得像在说:你这回没躲。

    他走下台时脚还有点虚。

    可背没缩。

    他把肩放平,像把刚才那口气背回后台。

    后台那条线更紧了。

    因为下一个名字已经在耳麦里动。

    顾冉看着那条线,忽然觉得这一轮最难的已经不只是唱。

    是你敢不敢先把眼神给出去。

    给出去以后,再把气压住。

    这是新的规矩。

    可规矩只是门槛。

    真难的是,你把眼神递出去以后,还得继续唱下去。

    他刚才那一眼抬得很短,像把刀尖先探出去一点点。

    探出去以后,台下那片静就更像一面镜子,照得他背脊发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在收。

    不是嗓子坏。

    是心里那口气想缩回去。

    缩回去,就会回到熟路上。

    熟路上你能把字磨得更圆,把气收得更顺,把自己藏得更像样。

    可他听见耳返里那点干净的空,就知道今天不能走那条路。

    他第二段起的时候,故意把呼吸压短。

    短得不舒服。

    像有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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