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闲，与这些人打交道也能多观察这时代的言行做派。

    他虽带着从前的记忆活成了如今的何雨柱，思维却仍存着过去的痕迹，需得尽快融进当下的章法，才不至露出破绽。

    今日妹妹雨水不在，与这几个同龄人聊聊倒也无妨。

    

    “好嘞，柱子哥您先请！”

    

    “不错，挺会来事儿，继续保持。”

    

    许大茂暗暗觉得何雨柱有些不同了。

    先前听父亲提起时还不以为意，此刻近距离打交道，才察觉如今的何雨柱比从前更让人捉摸不透。

    莽撞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笑里 ** ——眼前的何雨柱，就隐隐透着这样的气息。

    

    父亲曾叮嘱他别再与何雨柱作对，甚至要多加结交，他当时不以为然，此刻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何雨柱推开自家屋门，另外两人早已摆好碗筷等着。

    四人中他年岁最长，自然被让到朝门的主位。

    他注意到这时代的人格外讲究长幼次序，年长几岁便是兄，年长一轮便可称叔，关系近的甚至能直接训斥晚辈——当然，这得是彼此熟络才行，否则便是自讨没趣。

    

    这是个新旧交叠的年月，而这四合院里，许多人仍紧紧守着老规矩。

    

    “嘿，贾家新娶的媳妇可真俊，可惜了那副好身段，白白让贾东旭得了去。”

    

    许大茂一边嚼着菜，一边啧啧感叹着秦淮茹的模样。

    他夸得直白，尤其说起那丰腴的身形，眼里闪着少年人藏不住的好奇与艳羡。

    

    酒过三巡，席间的言语渐渐活络。

    何雨柱始终含着浅笑，并不多言，只静静听着众人交谈，将零碎的信息收入心底。

    

    他察觉自己重生之后，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比起记忆中的那个自己，如今的体魄强健了许多。

    旁人已渐渐显出醉态，他却依旧清醒如初。

    

    从这些年轻人口中，他拼凑出了如今四合院在晚辈眼中的模样：

    聋老太太霸道专横，闻见肉香便不请自来，是易中海背后那座谁也撼不动的大山；上门探望她的人从未断过，却无人说得清她的来历。

    

    贾张氏同样蛮横，除了聋老太太，眼里再没旁人，在院里几乎横着走。

    

    贾东旭是个离不了娘的主，事事听从贾张氏，自己没什么主意，与年轻一辈也玩不到一处。

    

    刘海忠脾气火爆，一心巴望着当官，整个人都快魔怔了——这话是刘光奇亲口说的。

    

    闫埠贵抠门到了极点，闫解成满腹牢骚，说为了今日这顿酒席，昨晚全家竟饿了一顿。

    

    易中海则没人喜欢，都说他两副面孔，一味偏袒贾东旭，院里没人敢惹他，除非不怕聋老太太找上门算账。

    

    其余的多是随风倒的墙头草，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些信息对何雨柱已足够有用。

    他清楚自己记忆中的情报并不完整，尤其对易中海那份过分的信任，如今想来只觉得荒唐。

    

    “走，咱们去敬东旭一杯！都是年纪相仿的，他娶媳妇这么大的喜事，能不跟弟兄们喝一场吗？”

    

    许大茂酒意上了头，分明不能喝却偏要凑热闹。

    让何雨柱有些意外的是，闫解成和刘光奇也跟着起哄。

    

    去便去吧。

    何雨柱心想，既活这一回，何不随性些？年轻人闹一闹也是常理。

    只是不知贾东旭若醉倒了，今夜还如何洞房？想到这里，他嘴角掠过一丝笑意，起身跟了上去。

    

    “东旭哥，大好日子，兄弟敬你！”

    

    许大茂大咧咧地杵在贾东旭面前，全然不顾一旁许富贵发黑的脸色。

    碍于秦二叔在场，许富贵强压着火气没发作。

    

    贾东旭早已喝了不少。

    身为新郎，他挨桌敬酒，几轮下来已有些头晕目眩。

    如今年轻一辈过来，他也不好推拒。

    

    许大茂敬完“六六大顺”

    ，闫解成又接上。

    何雨柱几乎想哼起小调——一杯接一杯，仿佛没有尽头。

    

    “柱子，东旭喝得不少了，你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正当何雨柱要举杯时，易中海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