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该去敬茶了。”

    

    秦淮如察觉他目光灼灼，心头一紧。

    昨夜被那少年折腾得仍隐隐作痛，何况此时天已大亮，窗外人声渐起，若贾东旭此刻动手动脚，她往后还怎么见人？

    “哦、哦，对，对！”

    

    贾东旭慌忙转身，不敢再看她穿衣。

    人都娶回家了，不急在这一时——他反复劝慰自己。

    

    贾张氏早已起身。

    今日是儿子新婚首日，正是给儿媳立规矩的时候。

    当年她经历的那一套，如今也该让秦淮如走一遭。

    

    “妈，请用茶。”

    

    秦淮如恭敬奉上茶盏，心知敬茶过后便是婆婆训诫的时刻。

    母亲从前提醒过她。

    

    如今已是新社会，只需弯腰敬茶便可，贾张氏也不敢真让儿媳跪奉——若传出去，自己脸上也不光彩。

    

    贾张氏面无表情地接过茶碗，忽然体会到当年婆婆为何那般姿态。

    原来这滋味确实不错。

    

    转念想到自己当初竟是跪着敬的茶，那点畅快又消散了，总觉得亏了几分。

    

    “淮如，你既进了贾家的门，便是贾家的人。

    家里有几条规矩，我得先跟你说明白。”

    

    “妈！”

    

    贾东旭忍不住出声。

    贾家哪来这么多规矩？他怎么从未听说？

    秦淮如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依旧垂首聆听。

    

    “第一是孝道。

    我们东旭向来孝顺，你也要听话。

    有好吃的得先想着长辈，哪怕自己饿着，也得让老人吃饱。

    

    第二，男人在外挣钱养家，家里的活儿自然该女人承担。”

    

    第三，贾家如今由我掌管钱财。

    以往收入都交予老贾，如今他既已不在，家中事务自然由我做主，往后所有进项都需交到我手中。

    

    日常用度我会按需拨给你们，你们自己仔细规划。

    

    贾张氏并未在意贾东旭的反应，这番话她早已盘算多时，此刻正是说出的时机。

    

    秦淮如尚未看清贾张氏的为人，只觉得这番话在情理之中，便轻声应道：“妈，我明白了。”

    

    “嗯。”

    贾张氏满意地抿了口茶，这敬茶的礼节便算完成了。

    

    秦淮如转身去张罗早饭。

    家中食材所剩无几，只能熬些米粥，配上前几日剩下的窝头与咸菜。

    

    “那些没良心的，昨天席上那么多菜，竟一点也没给咱家留！”

    贾张氏盯着桌上的咸菜疙瘩，想起昨日空荡荡的碗盘，忍不住低声抱怨，心里阵阵发疼。

    若不是易中海那老绝户拦着不让她出门，那些剩菜怎会白白被人端走？

    秦淮如垂眸不语，贾东旭也只当没听见。

    饭后，他带着秦淮如往易中海家去——师父那杯茶总是要敬的。

    往后学手艺、谋出路，少不得要倚仗这位师傅。

    易中海那点心思，贾东旭心里清楚，不过是想摆个长辈的架子。

    

    只要能从他手中学到真本事，能捞着好处，叫他一声师父又何妨？

    **何雨柱洗漱妥当推门出来，正瞧见贾东旭领着秦淮如往易家走。

    

    “东旭哥这是去易叔家？这位便是嫂子吧？嫂子真是好模样。”

    

    秦淮如抬头看见何雨柱，整个人怔在原地，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这人昨夜才与她有过肌肤之亲，此刻竟能如此坦然自若？她心跳如擂鼓，慌忙低下头去。

    

    贾东旭瞥见妻子这般情状，只当她生性羞怯，也未多想，顺势介绍道：“是啊，带你嫂子去认认门。

    柱子这是要上工？淮如，这是何雨柱，住中院正房，你唤他柱子就行。”

    

    “柱子……你好。”

    秦淮如声如蚊蚋，目光始终落在地上。

    

    “嫂子客气。”

    何雨柱神色如常地回了礼，转身朝院外走去。

    

    待他走远，贾东旭才压低声音对秦淮如道：“院里人都管他叫傻柱，如今在丰泽园当学徒——那可是京城八大名楼之一。

    他爹也是